柯玲和董小果对视一眼,都有些担心,但又怕她再问起为什么出车祸的时,只能拍拍她的肩,先出去了。
她趴在桌上,看着窗外的天空发呆。
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念头此起彼伏。
她想起早上宋孤城站在洗手间外的表情,那种受伤的眼神,让她心里莫名地揪了一下。
她想起这些日子他对她的好,想起昨晚他的温柔。他一直在问她疼不疼,一直在照顾她的感受,结束后把她搂在怀里,轻声说“老婆,我喜欢听你叫我老公”。
这样的一个人,真的会是坏人吗?
可是,如果他是好人,为什么她会失去关于他的记忆?为什么她的潜意识要把他封闭起来?
想着想着,头又痛了起来。她干脆闭上眼睛,趴在桌子上。
放学时,柯玲和董小果过来约她一起吃饭,她拒绝了,说自己回家去吃。
柯玲忙着去实习公司,和董小果安慰了她几句,让她别多想,一切顺其自然,然后都各忙各的去了。
教室里的人陆续走光,只剩下秦之饴一个人。
她双手托着下巴,继续望着窗外的天空发呆。不知过了多久,手机传来“叮咚”的信息音。
她拿起来一看,是宋孤城发来的消息:
“吃午饭了吗?”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秦之饴心里一暖。
她犹豫了一下,回复:“吃了。”
刚发出去,手机又响了:
“吃的什么?”
秦之饴看着这个问题,突然有些心虚。她根本没吃,但如果说没吃,他会不会立马跑到学校来?
她想了想,回复:“食堂的饭。”
那边沉默了几秒,又发来一条:
“撒谎。”
秦之饴愣住了。
宋孤城又发了一条:“我在你教室门口。”
秦之饴猛地抬起头,看向门口。
宋孤城正站在那儿,手里提着两个保温袋,身上还穿着那件绣着“江湖”的西装,显然是直接从公司过来的。
他看着她,目光温柔又无奈。
秦之饴的脸一下子红了,连忙站起来,有些局促地走过去:“你……你怎么来了?”
“早上看你不高兴,就怕你不吃饭。”宋孤城举起手里的保温袋:“所以,从公司的食堂给你带了饭,顺便过来看看你。”
他说着,走进教室,把保温袋放在一张桌子上,打开,一样一样往外拿: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番茄炒蛋、还有一碗热腾腾的米饭。
小主,
早上看她不高兴,他就特意跑到学校来给她送饭了。秦之饴没想到,自己的情绪波动竟然能够左右宋孤城的心。这样的男人应该真的爱她吧?
秦之饴看着那些菜,肚子很配合地“咕噜”叫了一声。
她确实饿了。
宋孤城听到那声叫,嘴角微微上扬:“过来吃吧。”
秦之饴走过去坐下,接过他递来的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
排骨炖得软烂入味,味道不错。
她吃了两口,发现宋孤城就坐在旁边看着她,自己没动筷子。
“你不吃吗?”她问。
宋孤城摇摇头:“我吃过了。你吃。”
秦之饴哦了一声,继续低头吃。
吃了几口,她忍不住抬头看他。
他正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秦之饴心里一软,轻声说:“早上的事……对不起。”
宋孤城愣了一下:“什么?”
“我早上没理你。”秦之饴低下头,“我不是故意的,就是……脑子有点乱。”
宋孤城沉默了几秒,然后习惯性的揉揉她的投,轻声说:“是我应该道歉。”
“嗯?”他道什么歉?
宋孤城的表情有些苦涩:“领证的事,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怕你觉得我是趁人之危,怕你觉得我是趁你昏迷,用法律把你绑在身边。”
他顿了顿,继续说:“还有我们以前的事……你失去的那段记忆里,可能有让你不开心的东西。我怕你想起来之后,会恨我。”
秦之饴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她突然问:“我们以前,到底是什么关系?”
宋孤城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你……真的想知道?”
秦之饴点点头。
宋孤城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那好,我告诉你。”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们以前,是恋人。但后来,我进了监狱,离开了三年。那三年里,我没有联系你,没有找你。等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不愿意再见我了。”
这些话,在为她送亲那天晚上,他就说过。可惜,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秦之饴的睫毛闪了闪。
原来,她们之前是恋人。这样似乎就合乎常理了。
难怪宋孤城说孤儿院旁边的麻辣烫小店里,有他们曾经美好的回忆。
也许,宋孤城真的很爱她吧。不然也不会在她可能成为植物人时,依然领证娶她。
这样想着,秦之饴释然了。
宋孤城继续说:“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但我真的没有骗你。那三年,我有不得以的苦衷,但在里面的日子,我天天都在想你。”
他的眼里有泪光在闪:“小豆芽,我知道我伤害过你。所以你现在就算恨我,怨我,我都认。但是……能不能别不理我?”
秦之饴看着他,想问他为什么蹲大狱,想问他有什么苦衷不能告诉她,想问他在她失忆的这段时间对她这么好,是不是因为愧疚。
但她什么都问不出口。
因为,她看到了他眼角的泪光。
那个在视频里抱着昏迷的她笑得温柔至极的男人,那个在她醒来后一直小心翼翼照顾她的男人,那个昨晚在她耳边说“老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