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孤城也撕开面包包装,啃了一口:“你送的面包也挺好吃的。”
两人相视而笑。
车子缓缓启动,秦之饴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忽然轻声问:“你今天……怎么想到来接我吃饭?”
“想见你。”宋孤城的回答简单直接。
秦之饴耳根又烫了。她转头看他,发现那双深邃的眼睛格外认真。
“宋,宋孤城。”她第二次连名带姓地叫他,“我们以前……什么时候认识的?”
车内瞬间安静下来,宋孤城一愣,她这是要主动了解他们的过去了?这算不算好事?
他凝视着秦之饴晶亮的双眸,好一阵才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五年前,那会儿你不到十六岁。我打架受伤了,遇到了你,你用那方绣着海棠的手帕为我包扎。”
闻言,秦之饴的脑海里又划过褐衣袖、刀口、血迹的画面。可速度太快,她根本无法捕捉。
她闭目甩了甩头,“那……那后来我就给你取了名字叫‘大混混’吗?”
听到“大混混”这个熟悉的绰号,宋孤城顿时欣喜异常。
“不是,那是我说的命中。”他将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激动的抬手扶着她的双肩,囫囵不清的问:“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秦之饴摇摇头,诚实地说:“没有……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说着,她拿出手机,翻到宋孤城的号码给他看,那里备注着“大混混”。
“那就不急。”宋孤城看了一眼那个备注,目光黯淡下去,明显有些失望。“等你愿意想起来的时候,自然就想起来了。在那之前……”
他顿了顿,很轻地笑了一下:“我们就当重新认识。我叫宋孤城,寰宇集团的总裁,没满三十岁,无不良嗜好。喜欢……喜欢一个人很久了,正在努力让她重新喜欢上我。”
这番话他说得极其认真,每一个字都像敲在秦之饴心上。
她的脸彻底红了,心跳快得不像话。
她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词穷,只能低下头,盯着手里的暖手宝,那只卡通兔子仿佛也在对她笑。
车子在一家大型火锅店门前停下。宋孤城先下车,绕到另一边为她开门。
秦之饴下车时踩到融化的雪水,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宋孤城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手稳稳地托住她的胳膊:“小心。”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透过厚厚的大衣布料,秦之饴依然能感受到那种令人安心的温度。
她没有立刻抽回手,而是抬头看他。
雪花在他们之间飘落,落在他的肩头,他的睫毛上。雪景中,他的眉眼温柔得不像话。
“宋孤城。”她又叫了他一声。
“嗯?我在。”
“其实……”秦之饴看了看装修豪华的火锅店,“其实你没必要带我来这么昂贵的地方吃火锅的,我知道孤儿院的旁边有一家麻辣烫,味道不错,不如我们去……”
她话还没说完,宋孤城就打断了她:“那个地方味道的确不错,以前你还带我去吃过,可那里没有空调,这么冷的天会把你冻感冒的。等暖和了,我再陪你到那里去吃,好不好?今天就在这里,听话。”
宋孤城说着,还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那动作甚是宠溺。
他都考虑得如此周全了,秦之饴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红着脸顺从的答应:“那……好吧!”
宋孤城顺势握起她的手,放进自己的大衣口袋:“进去吧,外面冷。”
掌心相贴的温度,比任何暖手宝都温暖。秦之饴跟在他身边,走进那家灯火温暖的火锅店。
小主,
推开厚重的木门,里面是另一番温暖天地。
暖黄色的灯光从竹编灯罩里透出来,洒在原木色的桌椅上。
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画的是江南水乡,烟雨朦胧。
角落里摆着一架古筝,此刻正流淌着轻柔的《春江花月夜》。
整个空间布置雅致。客人很多,却不见喧闹。
“宋先生,您来了。”穿着旗袍的老板娘亲自迎上来,笑容温婉,“老位置给您留着呢。”
“谢谢刘姐。”宋孤城微微颔首,很自然地牵着秦之饴的手,带她走向最里面的包间。
包间是半开放式的,用竹帘与外面隔开,既保留了一定的私密性,又不显得封闭。
窗外是个小庭院,种着几竿翠竹,此刻竹叶上积了薄薄的雪,在灯光下晶莹剔透。
“这里真美。”秦之饴忍不住赞叹。
“你喜欢就好。”宋孤城为她拉开椅子,“坐。”
老板娘递上菜单,笑着打量秦之饴:“这位是……第一次见宋先生带女伴来呢。”
秦之饴脸一红,赶紧低头看菜单。
宋孤城倒是很坦然的介绍:“秦之饴,我太太。”
“哐当——”
秦之饴手里的茶杯被打翻,她猛地抬头,瞪大眼睛看着宋孤城。
太太?!
他怎么能……这么直接地说出来?!
老板娘也愣住了,但很快恢复笑容,语气更加恭敬:“原来是宋太太,失敬失敬。二位先看菜单,我去泡壶好茶。”
等老板娘退出去,秦之饴才压低声音,又羞又急:“你胡说什么呀!”
“我说的是事实。”宋孤城气定神闲地翻着菜单,“你确实是我太太。”
“可是……”
“你只是忘了。”宋孤城接过她的话,抬眼看着她,目光深邃,“但忘了不代表不存在。之饴,我们是夫妻,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他的语气平静却坚定,每一个字都像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真理。
秦之饴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他说得对,如果结婚证是真的,那他们的夫妻关系就是法律事实,不会因为她的失忆而消失。
可是……她一点真实感都没有。
“我……”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事实。对我来说,你就是一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却告诉我我们结过婚……这太奇怪了。”
“我明白。”宋孤城的语气软了下来,“我们现在不是重新认识吗,我们从互相了解开始。直到你愿意重新接纳我。”
秦之饴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嗯!”她轻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