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百确定。”常荀从自己的包里也取出一份文件,比刚才罗湛那份厚得多,“这是所有的证据,包括当年货车司机的银行流水。在车祸前三天,他的账户里突然多了一笔五十万的汇款,汇款方是一个空壳公司,但我们追查到,那家公司实际控制人是陈震的亲戚。”
陈震,赵志明的左膀右臂,寰宇集团的高层之一。
“还有,”常荀继续说,“我们私下联系并策反了两个证人。一个是当年赵志明的司机,现在已经退休。他承认在车祸发生前,曾听到赵志明和陈震在车里讨论‘要让宋董事长永远消失’的话。另一个是当年修理厂的工人,他说车祸前一天,那辆货车曾进厂做过‘特殊调整’,刹车系统被人动过手脚。”
罗湛此时也打完电话走了回来,补充道:“我们的人一直盯着赵志明和陈震,他们现在还不知道我们已经掌握了这些证据,还在高层里兴风作浪,拉帮结派,试图在明年董事会上,推动罢免你总裁职务的议案。”
宋孤城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窗外的雪还在下,办公室里的暖气开得很足,但他却感觉到一股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渗透到四肢百骸。
十五年了。
这十五年来,每个失去父母的孩子该有的节日、生日、纪念日,他都是一个人度过。
这十五年来,他不得不迅速成长,在虎狼环伺中守护父母留下的基业。
这十五年来,他表面风光无限,内心却始终有一个黑洞,吞噬着属于正常人的温暖和快乐。
而现在,真相终于大白。
他的父母不是死于意外,而是被那些贪婪的、狼心狗肺的东西谋杀的!
就为了权力!
就为了钱!
宋孤城的眼中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但最终,这些情绪被他强行压了下去,转化为一种极致的冰冷和理智。
“所有参与那场车祸的人,”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一个都不能放过。”
“嗯!放心。一个都别想跑。”常荀和罗湛对视一眼。
罗湛也点头,“对,这一次我们必须为叔叔阿姨报仇。”
“那些小虾米,”宋孤城继续说,“直接打断腿,送到缅国去,让他们自生自灭。这事,罗湛就交给你去办吧,我喜欢你的出手。赵志明和陈震这两个主犯……”
他顿了顿,深邃的眸子里像是要喷出火来:“以蓄意杀人的罪名,将全部证据移交警方。我要他们下半辈子要么下地狱,要么就待在监狱里,永远别想再见天日!”
“好!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他们生不如死。”罗湛点头,语气郑重。
“至于那两个证人……”宋孤城看向常荀,语气稍微缓和了些,“如果他们能积极配合,戴罪立功,等主犯全部定罪入狱后,给他们一笔钱,让他们从凉城消失。我不想再看到他们。”
小主,
“明白。”
“必须的。”
常荀和罗湛同时应道。
罗湛收起文件,脸上重新挂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这下法务部那帮兄弟们可有的忙了。曾家父子的案子还没完,又加上这桩陈年旧案,估计得加班加点到年底了。”
宋孤城没有笑。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两人,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雪。
“十五年了,”他低声说,更像是在自言自语,“爸妈,我终于能为你们讨回公道了。”
常荀和罗湛见状,默契地没有再说话,悄悄退出了办公室。
门轻轻合上,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宋孤城站在窗前,久久没有动。
雪花无声地落在玻璃上,融化,滑落,像一行行泪水。
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小时候父亲把他架在肩膀上看烟花;想起母亲在厨房里为他做生日蛋糕;想起一家三口去海边度假……
那些温暖的、鲜活的记忆,因为一场精心策划的车祸,永远定格在了十五年前。
而现在,罪魁祸首终于要付出代价了。
不知过了多久,宋孤城才从回忆中抽离。他转身走回办公桌,看向还遗留在桌上的西装扣子,又想起了秦之饴。
他失去的父母,他破碎的家庭,他黑暗的过去……他不能让这些再伤害到他的小豆芽。
他要保护她,即使她现在失忆了,即使她对他还有防备,即使他们的关系需要重新建立。
但他相信,总有一天,她会重新接纳他,重新爱上他。
就像他从未停止过爱她一样。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宋孤城拿起来看,是秦之饴发来的短信:
“下雪了,你记得加衣服。”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他的心脏猛地柔软下来。她能主动关心他了,这是个好兆头。
他快速回复:“你也是。晚上我去接你吃饭?想吃什么?”
几秒钟后,回复来了:“不用接,我晚上要去‘名匠’,林店长说有个加急的活儿。你自己吃吧。”
宋孤城看着短信,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加急的活儿?
不会就是他那件西装吧?
他突然很期待,期待看到秦之饴会如何修补那件被他故意剪坏的西装,更期待看到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用那双巧手为他“服务”的样子。
他回复:“好,那忙完了告诉我,我去接你。多晚都等。”
这一次,秦之饴没有立刻回复。宋孤城等了五分钟,才收到一个字:
“嗯。”
虽然还是那么简洁,但他已经很满足了。至少她没有直接拒绝。
窗外的雪还在下,但他的心里,却因为那个简单的“嗯”字,升起了一股暖意。
他拿起笔,开始处理桌上剩下的文件。眼神坚定,动作果断。
因为从今天起,他要清理掉生命中所有的阴暗和障碍。
然后,光明正大地,迎接他的小豆芽回家……
? ?宝子们,女神们,节日快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