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小声反驳:只是发个短信而已,普通朋友生病了也会关心一下吧?
不!
秦之饴猛地摇头,甩开那些乱七八糟念头。
他们已经结束了,她不该再有过多的联系。
有些潘多拉的盒子,一旦打开,她怕就再也关不上了。
天人交战了许久,最终,她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按亮了手机屏幕。
微光再次照亮她略显苍白的脸。
她决定只是发个短信表示自己的关心,绝不与宋孤城有过多联系。
这是底线,也是她对自己、对曾子贤、对即将开始的婚姻的交代。
于是,她在心中组织了几遍措辞,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又删除,删除又重写。
“听说你生病了,注意休息。”——太冷淡,像对陌生人。
“柯玲说你在医院打点滴,现在好点了吗?”——提到柯玲,好像刻意撇清关系。
“发烧要多喝水,按时吃药。”——太过关切,越界了。
她反复斟酌,像在走钢丝,小心翼翼平衡着分寸感。
最后,她咬了咬下唇,打下一行字:
“听说你发烧生病了,现在好些了吗?”
没有称呼,没有落款,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方,微微颤抖。
发送出去,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楼道里传来脚步声,是楼下的阿姨买菜回来了。
秦之饴像受惊般迅速按下了发送键,然后立刻把手机屏幕扣在胸前,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东西。
消息已送达的提示很快出现。
她的心跳得厉害,在安静的楼道里几乎能听到“咚咚”的声音。她有一种做贼的心虚。
她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发?为什么不能彻底狠下心?这算什么?藕断丝连吗?
可消息已经发出去了,就像泼出去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