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立马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音清朗而温和。
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愉悦,听着还挺开心。
宋亦又臊又闷,耳根子微微泛红,心里却翻起一阵小波澜。
在伦敦那会儿,还天天发语音、发消息,字里行间全是“想你”“惦记你”,语气黏糊又柔软。
可现在她一要出差,人就立刻变哑巴了?
连句多话都不肯说,光用笑打发她?
真搞不懂这位霍先生。
明明平日里沉稳得像块冰,偏偏在她面前,总爱藏点捉摸不透的弯弯绕绕。
秋意刚上头,空气微凉,梧桐叶边缘泛起浅浅的焦黄,风清云淡,天蓝得晃眼,阳光洒在人身上,暖而不燥,像裹了一层薄绒。
霍励升开车送她去机场,黑色宾利安静平稳地滑过城市主干道,车窗半降,风拂进来,带起她额前几缕碎发。
临进安检口前,他停下脚步,抬手替她把风衣领子仔细理了理,指尖擦过她颈侧温热的皮肤,语气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别太累,有事儿随时喊我。”
宋亦仰起脸,忽地一把搂住他腰,力道很紧,像是要把这一刻的踏实牢牢按进心里。
她把脸贴了贴他胸前的西装面料,软软地说。
“我走啦。”
“嗯,去吧。”
他没多留,也没挽,只颔首应了一声,声音低沉又干净。
她转身往里走,棕褐色大衣下摆被穿堂风带得呼啦作响,长发扬起,背影挺直而利落。
霍励升没说“舍不得”,甚至没往前多送一步,却一直站在出发厅巨大的玻璃窗边,目光追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
直到那架银白色的飞机彻底消失在澄澈的云层深处,才缓缓抬脚离开。
两个多小时后,飞机稳稳落在升州,机身轻颤。
舱门开启,凉爽湿润的江南气息扑面而来。
宋亦拖着行李刚出闸机,两个穿深灰制服、佩戴银色胸牌的男人就立刻迎上来,步履沉稳,神情恭敬。
“宋小姐您好,是霍先生安排来接您的。我们负责送您到住处,行李我们来拿就行。”
其中一人微躬身,语速适中,态度谦和却不失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