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天花板

他抬手,将指间燃了一半的烟卷慢慢按进烟灰缸深处,“嗤”地一声轻响,一簇猩红的火星猝然熄灭,青烟袅袅散开,余味苦涩。

“就因为她身后没人罩着?”

钟欣鸢满脸泪水纵横,嘴唇剧烈颤抖,牙关咯咯打战,舌头都打了结,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利索,只断断续续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陆……陆哥……”

陆宴舟垂眸看着她,语气没有半点起伏,平静得令人心寒。

“你不该碰她。”

“啊。!!!”

脑门“哐”一声,重重地砸在冰冷坚硬的地砖上,发出沉闷而令人心悸的撞击声。

那块光滑如镜的深灰色地砖应声而裂,一道细长狰狞的裂纹“咔”地炸开,像蛛网般急速蔓延开来,碎屑簌簌弹跳。

陆昌明眼一闭,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额头上霎时沁出密密麻麻、豆大的冷汗,湿透了鬓角,顺着太阳穴往下蜿蜒滑落。

楚容脸色惨白得毫无血色,嘴唇发青,指尖微微发颤,整个人僵立原地,像一张被拉到极限却尚未断裂的薄纸。

钟欣鸢瘫软在地上,背脊佝偻着,双手无力地摊开,指尖冰凉发紫。

她眼神涣散得厉害,瞳孔失焦,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某处,喉咙里只能挤出微弱、破碎、断续的呜咽声。

那声音又轻又哑,如同受伤幼兽在暗夜里无助的低鸣,带着浓重的鼻音与绝望的哽咽。

陆宴舟垂眸冷冷扫她一眼,下颌线绷得极紧,嗓音低沉冷冽,字字如冰锥凿进空气。

“听说,你最擅长‘帮人调理’?”

他顿了顿,尾音微扬,却无半分温度,只余彻骨的压迫感。

“以后宋亦,就交给你‘调理’了。”

话音未落,他忽然往前半步,皮鞋尖几乎抵上钟欣鸢蜷缩的脚踝,一字一顿,缓慢而森然。“少一根头发丝儿,我就先扒了你的皮。”

他抬眼直视她,目光锐利如刀锋刮过。

“听懂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