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只手,碰她了?”
王帆浑身剧烈一抖,仿佛被无形重锤狠狠砸中胸口,牙齿咯咯打颤,嘴唇哆嗦着,面无人色,一个字也挤不出来,只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气音。
“陆……
陆生……”
“左胳膊?”
“右胳膊?”
陆宴舟语气依旧平平,语速不疾不徐,像在随口询问“今天吃没吃饭”,甚至带点漫不经心的倦意,可尾音刚落,那句轻描淡写的判词便已掷地有声。
“哦,那俩都得动。”
话音刚落,寒光一闪。
雪亮的刀刃破空而至,快得只余一道银线。
“啊。!!!”
女人吓得当场尖叫,声调陡然拔高,尖利刺耳,直接破了音,耳朵里嗡嗡作响。
男人则“噗通”一声瘫软跪倒,双手死死捂住剧痛钻心的手腕,指缝间鲜血汹涌而出,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抽搐,冷汗如雨般滚落。
宝桂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天气一般,却字字如刀、句句带霜。
“再喊一声。你的舌头,就别想要了。”
声音冷得像冰窖里冻了整整十年的铁块,又硬、又沉、又毫无温度,每一个音节都裹着刺骨的寒意,砸在地上都能溅出冰碴。
钟欣鸢眼泪哗哗地淌下来,大颗大颗滚落,浸湿了胸前衣襟。
她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指节泛白,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喉咙里只敢发出压抑的呜咽。
她一头扎进楚荣怀里,肩膀剧烈抽动,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连膝盖都在打颤,仿佛下一秒就要瘫软下去。
王帆两只手掌被匕首狠狠划开,皮肉外翻,深可见骨,筋腱全数崩断,血汩汩涌出,染红了整只手臂。
那把锋利的匕首还深深卡在他右掌心里,刀刃嵌进骨头缝中,根本拔不出来。
他疼得满地打滚,翻来覆去,惨叫被咬牙憋成破碎的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