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啥偏偏看上你?”
“嗯。”
她抬眼,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深邃沉静的眼睛,唇瓣微启,吐字清晰,“真想知道。”
“真想听?”
“想。”
她点头,语气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
他低头,鼻尖几乎擦过她的额角,双唇在她光洁微凉的额头中央,极轻、极柔地碰了一下,如同落下一小片羽毛。
“等以后,慢慢讲给你听。”
“等以后有空了,再细细说与你听,一字一句,都不瞒你。”
夜已深透,窗外万籁俱寂,唯有风拂过院中梧桐枝叶的细微沙响。
宋亦呼吸均匀绵长,眼皮安详阖着,眉宇舒展,已然睡沉了,像一只倦极归巢的小鸟。
陆宴舟屏息凝神,一手稳稳托住她后颈,一手轻揽她膝弯,将她小心翼翼抱回柔软宽大的雕花木床。
又俯身拉过那床月白色杭绸薄被,仔细掖紧她肩头与脚踝,确保一寸肌肤都不露在外。
随后自己悄然穿好衬衫西裤,动作轻缓至极,最后轻轻带上门,转身离开,连门轴转动的声响都未惊起半分。
“宝桂。”
“陆生。”
“走。”
“好嘞。”
魏家宅子半夜亮得跟白天似的,廊下灯笼高悬,厅内水晶吊灯彻夜长明,流光映得青砖地面泛着温润的微光。
客人早散光了,杯盘撤尽,地毯上只余几枚零星糕点碎屑。
几个穿灰布褂子的佣人忙不迭迎上前,神色既紧张又恭谨,一边引路一边躬身垂首,将陆宴舟和宝桂快步迎进正厅。
刚踏进去,满屋子人齐刷刷站了起来,椅子腿刮过金砖地面,发出短促而整齐的“吱呀”声。众人目光聚焦于门口,呼吸微滞,声音一个比一个紧绷,像是绷到了极限的琴弦。
“陆生!”
“陆生!”
“陆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