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我就想抱着你

额角渗出细密冷汗,睫毛不停轻颤,眼神像被钉在原地,死死追着陆宴舟消失的方向,仿佛那不是一条走廊,而是一道深渊的入口。

楚容没回头,眼睛死死盯着陆宴舟抱着宋亦远去的那条走廊尽头,指甲陷进掌心,自己却一点疼都感觉不到。

他下颌绷紧,喉结缓慢滑动了一下,目光一寸寸扫过空荡的廊道、未熄的应急灯、墙上微微晃动的画框。

最后凝在尽头那扇缓缓合拢的防火门上。

血珠从掌心渗出,沿着指缝蜿蜒而下,他却像毫无知觉,只盯着那扇门。

仿佛透过它,还能看见宋亦垂落的发梢、苍白的手背,和陆宴舟始终未曾松开半分的臂弯。

“呵……”

人群边上的男人冷笑一声,懒洋洋掏出一块老式怀表,“啪”地掀开盖子。

那声笑短促、阴冷,像蛇尾猝然扫过青砖。

他斜倚着鎏金立柱,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漫不经心托着黄铜表壳,腕骨突出,指节修长,动作慢得近乎刻意,仿佛在享受众人屏息的每一秒。

表壳里,贴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青涩,稚嫩,眉眼清亮。

照片边缘已微微卷起,银盐影像略显褪色,但少女仰头一笑的弧度依旧鲜活。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裙,扎着两条细细的麻花辫,阳光落在睫毛上,投下两小片蝶翼般的阴影。

背景是梧桐树影斑驳的旧校门,门楣上“青岭一中”四字依稀可辨。

正是宋亦。

那张脸,与今夜宴厅里素白礼服、神色冷淡的女子重叠又分离。

仿佛时光被强行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尚未被世故磨蚀的底色。

宴百里指尖慢悠悠刮过相片上她的额头,动作轻得像毒蛇吐信,又冷得像在估量猎物的分量。

他指腹略带薄茧,划过相纸时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眼神幽深,瞳孔深处却燃着一簇暗火,既非温情,亦非暴怒,而是一种近乎痴迷的审视。

仿佛在掂量一块稀世玉料的成色,又像在计算一头困兽挣脱牢笼所需消耗的最后一丝气力。

眼里那点兴致,越来越浓。

那是一种猎人发现意外惊喜时的微光,是棋手骤然瞥见破局之机的锐利,更是多年布局终窥一线转机的灼热。

他唇角几不可察地上扬,笑意却未达眼底,只让整张脸显得愈发森然、诡谲、不可测度。

“小宋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