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头皮“嗡”的一声炸开,寒毛根根倒竖,整条手臂瞬间泛起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发麻。
“嗤啦。”
第二声撕裂声更响、更脆,仿佛布帛被活生生从骨架上剥落。
裙身彻底散了架,腰际、大腿外侧的布料全然松垮垂坠,再遮不住半分春光,凉风裹挟着走廊外的寒意,直直灌进她单薄的衣襟。
脑子突然一空,像被抽走了所有氧气,意识瞬间断裂。
眼前骤然闪过乔殊刈那晚把她死死按在冰冷水泥地上的画面。
后背全是硌人的碎石,尖锐棱角深深陷进皮肉,渗出血丝混着泥灰,沿着脊椎蜿蜒而下。
她哭得嗓音劈裂,像破旧风箱嘶哑抽气,眼泪鼻涕糊了满脸,一边挣扎一边崩溃地哀求。
“别……求你别碰我……我才十八岁啊……我才刚成年啊……”
“就爱拿你这种小丫头开刀!”
他当时嗤笑着甩出这句话,像甩出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扎进她尚存一丝天真的心脏。
那一晚,她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烧得通红的火坑里,烈焰舔舐皮肉,骨头都在高温中发出细微的爆裂声。
意识在灼痛与窒息中反复浮沉,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活活烧成灰烬。
现在,火又烧回来了。
不是远处的火星,而是正贴着她颈侧燃烧的、滚烫猩红的烈焰。
她牙齿咯咯直打颤,上下齿磕碰得又急又响,像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
“放手!快松手!你听见没有?!立刻!马上!!”
“马上好。”
他依旧念着这句,嘴角甚至往上扯了一下,眼神却幽深得不见底,仿佛在看一只扑火的飞蛾,明知结局,却偏要欣赏它最后一刻徒劳的扑腾。
宋亦眼睛一红,不是委屈,是被逼到绝境后迸出的赤红血光。
她手腕猛地一翻,左手闪电般抄起脚上那只细高跟。
鞋跟尖锐如锥,银色金属在昏暗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