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或,只是固执地盯着那条他们刚刚并肩走过的小径?
宋亦略略点头,神色平静如常,既无回避,也无挑衅。
她步履从容,目不斜视,从楚容身侧擦肩而过,裙角掠起一道极淡的弧线。
路过时,楚容又一次闻见。
那股清冷又抓人的香气,像雪后松针混着一点檀木尾调,凛冽中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霸道得很,根本躲不掉,也挥之不去。
其实,这味道,她早闻见了。
早在陆生第一次牵起宋亦的手时,就在空气里悄然弥散开来。
早在宋亦笑起来眼角微弯的那一刻,便已无声浸透整片庭院。
钟欣鸢不知何时凑到了楚容跟前,高跟鞋在台阶上轻轻一磕,压着嗓子哼了句。
“瞧她那副德行。”
“刚黏完这个,又贴上那个。”
“陆生偏偏挑这时候请她跳一曲,灯光追着她转,宾客齐齐侧目。这不是把她捧上天了吗?”
楚容缓缓抬手,指尖带着一丝迟疑,轻轻碰了碰她纤细的手臂,动作轻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低声示意她小声点,别引人注目。
钟欣鸢气得双眉倒竖,眼珠子一翻,白眼几乎翻到天上去,声音压得又急又狠。
“人都快钻进陆生袖子里去了,你倒还在这儿跟个木头桩子似的干站着?你这位置,说没就没了!连个缓冲的余地都没有!”
楚容喉结上下微微一动,嘴唇先是微张,仿佛想说什么,却又迟疑着缓缓合拢,终是没吐出半个字。
她垂下眼睫,肩头微微一塌,目光低低落向地面,眼神霎时间暗了半截,像被云层遮住的月光,清冷中透着沉沉倦意。
“他心往哪儿偏……我拦不住。”
她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却重重砸在空气里,带着无法挣脱的无力感。
钟欣鸢一听这话,当场跺起脚来,“啪”地一拍大腿,急得直跳脚。
“你就由着她横在你们中间当钉子?横挑鼻子竖挑眼,硬生生卡在那儿硌得人生疼?
她妈当年就是靠一张嘴,把人家好端端的家庭搅和得鸡飞狗跳、四分五裂。
她这女儿倒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专挑软肋下手!你倒好,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急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