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数不能少,”她唇角微扬,笑意浅淡却毫无温度,轻轻一笑,从容开口招呼。
“魏夫人,晚上好呀。”
张姣只敷衍地“嗯”了声,尾音拖得又短又轻,几乎听不出起伏,话音未落,便已毫不迟疑地扭过头去,径直转向楚容与钟欣鸢,语调轻快、语气热络地追问。
“哎,你们俩最近忙啥呢?听说楚容上个月刚跟陆氏签了设计合作案,欣鸢又在筹备新展,是不是都顾不上回老宅吃饭啦?”
楚容心软,眼见宋亦独自站在灯光斜影里,被冷落在一旁,连杯茶都没人递,脸色虽未变,但指节微微蜷起,显是有些窘迫。
她心头一软,赶紧笑着圆场。
“哎,我刚进门那会儿,看见宋小姐跟陆先生一起进来的。你们是半道碰上的?”
张姣这才慢悠悠把视线挪过去,指尖漫不经心地拨了下耳坠,斜斜扫了宋亦一眼,眼神疏离、漠然,像在打量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宋亦神色如常,既不窘迫,也不辩解,只是轻轻点头,嗓音平缓而清晰。
“是。”
钟欣鸢嘴角一翘,笑意里带着几分试探、几分调侃,又似有意无意挑破话题,慢悠悠道。
“说起来啊,楚家和陆家这几年走得可近了,联姻的事,好像都快板上钉钉喽!楚容姐要是真嫁进陆家,可得罩着我们点呀。以后见面,还得叫您一声‘陆太太’呢!”
张姣掩唇而笑,笑声清脆却不达眼底,故意拉长了调子,语气里满是戏谑与浮夸。
“哎哟,以后就是陆太太啦,气派得很呢!连站姿都比从前挺拔三分咯!”
楚容耳根一热,脸颊微烫,略略垂眸避开众人目光,声音温软却笃定。
“这事儿全凭长辈做主,我们晚辈哪敢插话
婚约不是生意,更不是谈资,总得彼此真心相待,才配得上‘结发’二字。”
钟欣鸢歪头一笑,故作俏皮地眨眨眼,睫毛轻轻颤动,目光灼灼地望向楚容。
“那你自己呢?心里就不盼着那天?不盼着穿上白纱,挽着他手臂,走上红毯尽头?”
楚容缓缓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声音轻得如同春日里被微风拂起的柳絮,飘忽而柔软。
“听家里安排。”
张姣眨了眨眼,立刻和钟欣鸢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笑出声来,语气里满是促狭与打趣。“哟。还害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