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看,你就穿给我看。”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尾音微扬,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又像一句轻而暖的邀约。
这话一出口,宋亦当场卡壳,喉咙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顶不回去,连呼吸都微微一顿。
她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最终只能垂下眼睫,轻轻点头,声音轻得几乎像羽毛落地。
“嗯,好。”
陆宴舟心口一软,那点隐忍的焦躁与试探悄然散去,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纵容。
他抬手,指腹温热而轻缓,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动作熟稔又自然,仿佛早已重复过千百遍。
“真听话。”
他低声说,语调平和,却透着一股笃定的温柔,像在夸一只终于停下张牙舞爪、安静伏在掌心的小兽。
晚上八点整,分秒不差,宋亦和陆宴舟一前一后,踏着大理石台阶,穿过半山魏宅雕花铁艺大门,缓步走进灯火通明的宴会厅。
高跟鞋叩击地面的清脆声响,与陆宴舟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无声却极具存在感的节奏。
钟欣鸢端着杯香槟,斜倚在镀金罗马柱旁,裙摆曳地,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杯沿。
她目光一扫,精准地落向门口两人,唇角当即往上一翘,笑意却未达眼底。
“可真会掐时间啊。专挑陆先生一起进门,生怕别人猜不出你们是什么关系似的。”
她顿了顿,故意拖长尾音,目光从宋亦脸上缓缓下移,停在那条剪裁利落、泛着哑光丝绒质感的墨蓝色长裙上,唇边笑意更冷了几分。
“限量款?啧……怕不是连牙缝里都抠出钱来了吧?”
话音落下,还刻意晃了晃手中酒液,仿佛那杯香槟也沾了三分讥诮。
楚容站在她身侧半步之遥,一眼便认出那裙子出自米兰高定工坊,面料与走线皆属顶级。
她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侧过头,压低声音劝道。
“大家都是姑娘家,说话别太冲,留点余地。”
钟欣鸢冷哼一声,腕子一扬,将空了大半的香槟杯搁在侍者托盘上,水晶杯底与银盘相碰,发出一声短促清响。
她转身就走,裙裾翻飞,语带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