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薄唇轻抿,喉结微动,却终究没再开口说一个字。
真是个小怂包。
一群人陪魏瑥颂坐了没多久,大约也就二十来分钟,便陆续起身告辞。
有人拍拍魏昌明肩膀说改日聚,有人俯身跟魏瑥颂轻声告别,有人笑着朝宋亦点头致意。
脚步纷沓,寒暄渐远,客厅很快安静下来。
只剩茶几上两杯半凉的红茶,袅袅余温尚未散尽。
陆宴舟约了魏昌明下午三点在书房谈事,宋亦便没多留,只朝二人颔首一笑,拎起自己的小包,转身推门而出。
她站在老洋房门前招了辆出租车,报完地址后靠在椅背上。
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方才被他握过的右手,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那一点沉稳的暖意。
晚上,定制礼服刚由快递员送到公寓门口,宋亦签收后立刻抱进卧室。
她迫不及待拆开深蓝色丝绒礼盒。
取出那件香槟色真丝吊带长裙,抖开裙摆,对着全身镜试穿。
裙子贴身剪裁,腰线收得恰到好处,肩带细如绢纱。
可偏偏后背那根纤细的隐形拉链卡在脊椎沟上方,她踮脚、侧身、伸手够了好几次,手臂始终差那么一截,怎么也拉不上。
最后只得放弃,任由光洁柔韧的脊背整个暴露在外。
从修长后颈一路滑至微微凹陷的腰窝,线条流畅,肤若凝脂,在暖黄灯光下泛着细腻温润的微光。
门锁“咔哒”一响,轻微却清晰,像一声精准落下的叩击。
陆宴舟推门进来,风衣下摆微扬,肩头还沾着一点傍晚微凉的夜气。
他抬眼,视线甫一触及镜前身影,脚步便顿住了。
她正微微侧身,一手扶着镜框,另一手徒劳地伸向背后。
后颈纤细,肩胛骨若隐若现,腰线收紧,那片裸露的肌肤白得晃眼,仿佛月光倾泻而下,在灯下泛着清冷又灼人的光。
宋亦从镜中余光瞥见他高大的身影映在玻璃里,心口猛地一跳。
下意识用左臂横在胸前,右手飞快扯过搭在椅背上的薄纱披肩,慌乱间披肩滑落一半,耳根瞬间烫得厉害,连耳垂都染上胭脂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