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瑥颂当即翻了个白眼,眼尾微挑,薄唇轻抿。
“闭嘴!”
可那嘴角却悄悄往上提了一瞬,心里非但半点不恼,反倒像被什么温软的东西轻轻熨过,泛起一圈圈无声无息的暖意。
打从三秦那次她豁出去救他开始,宋亦在他这儿,早就不是一句轻飘飘的“喜欢不喜欢”就能说得清、道得明的事了。
那早已是刻进骨子里的牵绊,是命悬一线时本能扑过去的决绝,是血与火里淬炼出来的信任,是连他自己都理不清、辨不明的深重情意。
他悄悄攥住她小臂,指节微微收紧,掌心温热却带着几分克制的力道,声音轻了些,低低地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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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亦。”
“嗯?”
她侧过头,睫毛轻轻一颤,眼神里还残留着方才扶他走路时的专注与柔软。
“谢了。”
他喉结微动,声音很轻,却格外郑重,像把沉甸甸的千言万语,只凝成这两个字。
“要没你,我现在估计连奶瓶都抱不稳。”
他自嘲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虚弱的沙哑,还有藏不住的依赖。
宋亦当场泼冷水,毫不留情地挑眉一笑。
“你现在走路,不也晃得像喝醉?东倒西歪的,脚底跟踩了棉花似的,一步三晃,我看你连病房门框都扶不稳。”
魏瑥颂气得直嚷嚷,脸颊微红,嘴上不服软。
“谁、谁喝醉了!我这叫……
这叫术后平衡感还没恢复!”
她笑得前仰后合,肩膀微微抖动,眼角沁出一点细碎的光,又赶紧伸手稳稳扶住他胳膊,陪着他来回走了好几趟,步子虽慢,却极耐心。
一圈、两圈……
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鬓边湿了一小片,腿肚子隐隐发酸,膝盖也开始微微打颤。
宋亦一眼瞥见,立即托住他肘弯,半搀半扶,脚步加快了几分,急急把他往床边带。
刚转身朝病床走,门“咔哒”一声被人从外推开。
清脆、突兀,像一根细针扎破了病房里刚刚浮起的暖意。
魏昌明和陆宴舟一块儿站在门口,身形挺拔,衣着一丝不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