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终于有个老股东叹气开口,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甭管真假,也别扯谁害谁。我们投钱进来,图的是安稳回本,不是陪你们打口水仗。”
段斐忙不迭点头,语速加快。
“对对对!我马上处理!生意绝不受影响!”
当天夜里,他就把和梅疏影的聊天记录、转账截图、签收凭证全晒上了微博,配文写着。
“我的画来路干净得很。不干净的是某些人,左手卖真货,右手甩假画,脸呢?”
梅疏影的评论区瞬间炸锅。
上千条留言涌进第一条动态。
点赞数五分钟破十万,转发量每分钟上涨三千条。
紧接着,又有人扒出他私底下老给刚毕业的美院女生发暧昧消息,语气油腻得让人反胃。
截图里他连发七条带表情包的邀约。
流量一拥而上,账号被骂到瘫痪,服务器反复报错。
合作品牌连夜撤广,客服电话被打爆,三家代言全黄了。
宋亦睡前收到一条语音来电。
是蔺今同。
“再按兵不动,梅老师就真凉透了。”
“澄清不急。”
宋亦问。
“你当年捧《侍梅图》那会儿,是不是得罪过段家人?”
“十多年前的事了,谁还记得清?”
他顿了顿,慢悠悠接上。
“再说,《侍梅图》当初拍出两千万那天,树敌就不止一家两家。拍卖槌落下的瞬间,就有三个人当场离席,还有人把茶杯摔在后台走廊里。这次风浪里,怕是有不少老熟人混在后面推波助澜。”
“人嘛,见不得别人好,墙塌了,谁不想踩两脚?”
宋亦没接话,换了个方向。
“段斐手里藏了个仿画高手,技术硬得离谱。那人用的是明代松烟墨复配料,宣纸托裱七层,连题跋的朱砂印泥都按乾隆朝内务府配方调制。你能顺藤摸瓜把他揪出来吗?”
只要那人还在,梅疏影就永远不是唯一选项。
电话那头静了好久,才传来一声轻叹。
“试试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