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觉得身体开始疼,四肢躯干脑袋,到身体的血管筋脉,最后连带着每一处细胞,都在涨裂,发出难以言喻的剧痛。
疼痛,让她连声音都无法发出,身体也不受控制地蜷缩成一团。
到最后,她的身体因为过于疼,浑身变得软绵绵。
直至笼罩住黑鸭的黑色雾气全部被吸收殆尽,全黑的太极图猛然开始转换,黑中出现了白,然后一黑一白快速恢复平衡状态。
这些,傅归晚不知道。
黑鸭也不知道,他躺在地上,没有生气。
“哒哒”的脚步声传来,出现的黑色旋涡中走出一个黑发黑眸的英俊男人,他走到一人一鸭面前。
“奇怪,出现了破局之势。”
他的身后,少年德里克斯淡淡道:“那又如何?”
“连你都无法解除的诅咒,她就能?”
一个自己都被诅咒的低等魅魔,自救都做不到,谈何拯救这片土地,以及他们。
厄瑞波斯笑容温柔,“少年,你是不是忘了,希望永远都在,只要你还相信希望在。”
德里克斯嗤笑一声,“希望,或许吧。”
“反正过一天是一天吧。”
他叹息,死也死不了,勉强苟活。
永生是诅咒,他以前觉得可笑,现在却深深感受到了这句话的含金量。
“回去吧,你再不回去,那些该死的家伙又该找上门了。”德里克斯上前,把人挤开,把地上的少女横抱起,再空出一只手拎起地上的黑鸭,一脸嫌弃。
厄瑞波斯失笑,转身走入黑色的旋涡中,旋涡消失,仿若从未出现过。
……
疼,浑身都疼。
傅归晚睁眼,只觉得自己遭受了不止一场虐待。
身体仿佛被碾碎了重新组装一般,痛彻心扉。
“啊,我死了,我被人拔毛了,我要被杀了吃肉了,我不行了……”黑鸭虚弱的声音从床下传来,傅归晚咬牙忍着疼翻了个身,使劲地爬了爬。
探头看到躺在鸭窝吐舌脖颈发软要歇菜的黑鸭,她心里松了口气,没死就好。
“鸭鸭,你现在怎么样?”
“鸭鸭!”
“鸭鸭哥!”
“嗯?谁叫我哥?”黑鸭回过神来,抬头对上黑色的眸子,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