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房门外的风雪呼呼发作时,她盖着厚厚的棉被,在暖和的被窝里枕在他的手臂上,柔声地说着话,“今年比去年要冷些,下雪了。”
他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圆滚滚的大肚子,“嗯,是冷,又要过年了。”
“今年还是我们过……”她笑了,“不对,是我们三个。”
他笑着,“等他出来了,这个房就热闹了。”
“那也不要太热闹,我想他是个乖小孩,不会天天哭。”
“小孩都天天哭啊,你小也是啊。”
“那我不记得了,我就记得我小时候挺乖的。”
“你不记得你哭。”
她回想着从前,“嗯……我记得小时候我们都不怎么哭的,一哭的话我妈看到就要发火,说她生的怎么都是些就会哭的怂蛋,然后又要说她命苦,有时候边说会边打哭的人,但她不会去打张涛,也不会去打大江,但大江的话,我好像是没记得他有哭过,除了想吃奶那会儿吧,我妈就最喜欢他了,说他比我们四个人都硬气,都有出息,唉……我们那时候都那么小呢,我妈就已经觉得他会是最出息的了。”
“你妈偏心嘛。”
“我不偏,我就生一个吧,国家也宣传只生一个好。”
“你这肚子里是男孩的话生一个行,是女孩的话,还是生两个吧。”
“生两个……嗯……”她抬了下头,“我觉得这胎就是男孩。”
他去看着她的眼,“你怎么知道?你去查过了?”
“都说了是觉得嘛,我就是有这种感觉,我小时候也听我妈说过,她怀大江的时候就觉得会是个儿子,然后还真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