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了，还剩一点，这回真没有了。”

她啜泣着，“你对我……我还赶不上那些卖的，你有钱给她们，没钱给我……”

“都说了那都不一样，她们那都是玩玩，你，我是想娶你的。”

她抹干泪，“你最好是说真的。”

“是真的，等你病好了，我们就商量着怎么结婚。”他握着她的手，“你放心，我不会因为你得过病就嫌弃你，我会跟你结婚。”

她抽出了手，叹气地哦了一声。

她没有空心去想结婚的事，去想他去找小姐的事，她的心都在想要怎么治病。

去治病就得花钱，检查拿药都得花上一笔，她还不知道她到底什么病，严不严重，要难治的话，就得花更多。

他不拿钱，自己的钱又都寄回家了，就是等厂里开工，她去问别人借，哪怕借到了，还钱的时候又拿什么还，她每个月都会寄钱回去，要妈妈没有收到钱，肯定会生气，家里也难开销，她最大的妹妹已经在上高中了，每个月都得要生活费。

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天天都在想，天天都在拖。

拖到去厂开工的第一天，她受不了一直病下去了，去问了几个同条产线上的人借钱，别人问她为啥借，她实在说不出真实的原因，只能撒谎说是肚子痛，承诺下个月一发工资就还，别人没有多问什么，借了钱给她，三个人共借了一百块，加上发的八元开工红包和伙食费剩的，手头共有一百一十二块六。

她拿着钱，马上就请假去医院看，医生在她说了自己哪里不舒服哪里痛后，问了她其他问题，有没有结婚，有没有同时跟两个人以上发生关系，有没有去卖过血，平时有没有注意卫生。

她说了自己是和对象住一块，除了他没有和别人有过，是他去嫖过，没有去卖过血，自从有开始痒后就天天洗了。

之后医生给她做了下检查，过程中她痛的眼泪都流出来了，检查完后，休息了好久，才去按医生说的去抽血验尿做阴超。

这一套做完，天黑了，她被告知要明天才能出结果，她就只能带着还剩着的七块钱离开了医院，坐了三轮车回租房，她没有吃早饭，被抽了好几管的血，一天就吃了三个肉包子，人虚下身痛腿又软，难走路了。

他看见她回来，急切地，“怎么样？你啥病啊？难不难治？也没见你拿药回来。”

她没回他，躺在床上，虚弱地，“给我倒碗热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