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江已经在少管所两个月了。
两个月前的他还在拘留所里,宣判以后他就被移到了少管所。
对于他来说,这两者之间在少管所要好一些。
在拘留所里每个黑乎乎的关押室都住的有二十来个人,小的,年轻的,年壮年老的都住一块,睡地上的大通铺,天冷要抢大床被子盖,天热臭的难以呼吸,一到放风时间大家都会兴高采烈地蜂拥而出,呼吸下清晰的空气,看看远在天上的太阳,渴求着外面的自由。
他们这二十来个人,除了放风和有人叫问话外的时间外都是在关押室里,里面有一个厕所,有个蹲坑和水龙头,但水是限量的,用着用着就没水,搞得厕所脏的生蛆,臭的他进都不想进去,为了能不进,他总是空跳着绳,出多的汗,这样可以少上厕所。
因为关押室窄挤,踩着脚的碰到头的往往又要打一架,哪怕打完要被教棍教训也要打,大家都忍不了那口气,抢被子的更是打架打的更凶了,要以哪个打赢了才能多盖着被子。
他当然也会跟人打,有打赢打输的,但脸上手上腿上的伤痕就没消过。
每天吃的全是白水煮土豆,连点盐味儿油腥味儿都闻不到,吃的他一看到土豆就想吐,但不吃就得饿,忍着吐吃。
拘留所里的人倒是有人吃到别的,都是家里人交了钱的,他没家里人交钱,连人都没见到过。
他心里有些难受,但没去怪谁,知道家里肯定很难,可能连土豆都没得吃。
住在同一个关押室的人,以吃好吃差分成两个帮派,他是在吃差帮的,人多,却是落下风的,总有人为了两口吃的给吃好帮下跪磕头叫爸爸的,他不愿意,觉得低了一次头,就是永远低人一头,他又不会永远待在这个关押室里。
所以即使有人拿着香喷喷的饭绿油油的蔬菜香油油的肉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他也只会把头转到一边不理,要是一直拿吃的取笑玩耍他,他就会举起拳头要跟人打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