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气,“家里修砖房是什么时候的事啊?也是想住个一辈子有个好窝的,谁知道你考不上啊,考不上还非要上,你说你考不上得交多少钱才能上,一学期就要比别人多个五十几块,你要读几个学期?你自己算算,你是读过书的比妈这个文盲要会算些,再加上你本来读书的钱,家里以前那些钱够吗?”
他想哭地,“我现在读不了了,什么都不是了。”
她叹气骂着,“都是求儿那个贱丫头害的,我怎么生了养了这么个女儿,还让她去读了书,结果读了反而不好,反而害人,以前想着读过书的上门说亲的会多,能挑个好点的嫁,结果没人来说亲,好不容易把她嫁出去,她就来害人,早知道这样就不该让她去读,读出个白眼狼,我要看见她我要掐死她。”
这几天他心里已经把求儿弄死几百遍了,如今激不起他的愤恨了,只有怎么能瞒多久的想法。
但要瞒肯定也是瞒不住的,房子烧了回家一看就能看到,大江的事估计村子里都传遍,也是一回家就能听到的,一直住院也是不可能的,就只能能瞒几天是几天了。
她问张涛要了点温水喝,看着大安那副丧呆模样,向他疑问道,“你爸是咋了?比我这个挨了打受伤的看着还不好。”
“爸他……唉……我也不知道……”他想走,“我出去买点吃的。”
他不想回村里,不想面对被烧掉的房子,也不知道去问谁要饭,觉得大江要的差不多了,村子里更多的是喜欢欺负嘲笑惨巴巴的人。
他是想靠读书读出本事来的,有了工作挣钱,家里也会好过,但谁让他爸妈都是笨的人啊,所以他也笨,没考上,可他是个不想放弃的人,村里的人大多愚昧,不知道读书的重要性,所以好多没考上高中的家里就不让读了,要是知道,那就是砸锅卖铁卖肾卖人到处磕头借钱付出一切都会凑到钱交关系交到高价让人读的。
他是知道的,清醒的,读的越高才会走的越高,还会终身受益,可家里就跟大多数愚昧的人一样愚昧,不愿意全力支持他去读高中,最最愚昧的就是求儿,不知道如果家里有人读出来将会是多么壮观的事,命运都将被改写。
愚昧最是害人,所以他这一家成如今这副惨样,很难再有起头的时候了,要像泥土一样长时间在地上,长时间被人踩着了。
这一天,他也没怎么吃东西,瞒着妈妈,叫上爸爸去了派出所想看看大江。
在留置室里看到了人,隔着玻璃,大江神情涣散地坐在角落,也看见了他们,急忙起身手趴在玻璃上,声音哽着,“爸,哥,你们来看我了,妈……怎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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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安看到大江的脸听见大江的声音就控制不住地掉眼泪,嘴巴张着也说不出话来。
他怜悯地看了眼爸爸又看向大江,“妈昨晚醒了,我不敢跟她说家里的事,说你给跑了,她一醒就问你人。”
大江鼻子抽了抽,“我……我好久都怕是出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