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忧愁落寞地低下了头。
他一个人出去了,门只是关上没有锁,反正家里没啥东西,新来的老婆饿得动都动不了。
他一向是不在家里做饭吃饭的,从他开始会打牌打麻将摇骰子起,已经有七年了。
这么长的时间,他都忘了最开始是怎么会的,跟谁学的,只是从会了以后,就觉得其乐无穷,尤其是赢了钱,那感觉就好像在天上飘似的。
且越来越上瘾,什么事什么活都不想干了,整天就想着赢钱。
可这七年,他的钱输没了,包括父母留下来给他的老婆本,田地也输没了,家里的农具桌子凳子锅碗等等都输没了。
他现在就成了“职业”赌钱的了,不是在家门口打牌,就是在村里或者上镇上溜达,溜达哪里有牌局麻将局就趁机加入,有时输,有时赢,有赢的时候就去面店里吃面和买包最便宜的福字烟,没赢的时候就饿着,等赢了再吃,反正他是个老光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但他也是很想有老婆的,有了老婆就等于拥有一件非常非常值钱的物品,可以拿来睡,拿来打,拿来使唤,最重要的是能生孩子养孩子。
他想要好几个孩子,最好男孩女孩都要有,因为他近年觉得,孩子是最大的赌钱赌注,却不需要什么本钱,只要赌赢了一个,收益那将是巨大的,养老不用愁了,生活不用愁了,生病不用愁了,死了不用愁了。
可他也知道,孩子这玩意儿必须得有老婆才能生,但自己这样,要能有老婆早就有了。
大概是天助他也,一个常跟他打牌的人和他说了媒人正在找个男的要和个十八岁女孩撮合的事,还说只要能给出两百六十块就行,其他一概不管。
他听了很感兴趣,去找了媒人问这事是不是真的,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他就想着凑钱。
他想凑钱的方法还是赌,但上天就是要让他有老婆,在他去镇上,看到别人在玩摇骰子,就去凑上去玩,结果那天他的手像被赌神附体一般,每一把都赢到最大,赢的有个男人激动冲动地破口地叫出了一把两百块的天价,比骰子大小,问他敢不敢赌。
他当时上头的很,眼睛都杀红了,放下狠话,别说是赌两百块,就是赌一条胳膊都肯赌。
而这把,他赢了,赢了两百块,那个人还不肯放,再加一局五十块的,然后,他又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