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算说了两个字,“哦,好。”
而他听见了她的声音笑了下,“原来你会说话啊,我还怕你是哑巴呢,”
他以为自己说的像是在开玩笑,但除了他,没人笑,脚步还都不挪动了,彼此尴尬着。
媒人便笑着打圆场,“他怕冷场才说了句玩笑话,现在还是赶紧走着去看吧,路离这有点远呢。”
这下大家才动了脚,跟着媒人走了。
路途确实远,都快出张家村了,他家在一个山坡半腰上,两间土房,一间他大哥一家,一间他的,茅房在房里面,有个小灶屋是共用的,地坝也是土泥地坝。
她一走近,就看到了两个蹲在地坝里玩泥巴的小男孩,看着差不多大,五六岁的模样,都脏兮兮的流着鼻涕,赤着脸,穿着黑污污的盖住腿的长棉衣,下身就是条薄长裤,拖到地上盖住脚,都看不出有没有穿鞋子。
他急忙把他们抱到她跟前来,说道,“这就是我的两个娃了,一个五岁,一个六岁。”然后拍了拍他们的屁股,督促地,“不要愣着,叫妈。”
这让她感到有点惶恐,那俩小孩也一时叫不出口。
他就凶着脸用力地打着他们的屁股,“快叫啊,是哑巴不会说话啊?”
两个小孩被打的痛了哭了,齐叫着,“妈,妈。”
这让她更加惶恐了,甚至到了想走的地步。
媒人眼观着色,看出了她所想,连忙拉住她的手,笑着,“他们小,刚开始不好意思叫,等你养久了,就会跟自己孩子一样,将来也是拿你当亲妈孝敬的。”
他也赶忙说,“是啊是啊,他们其实很懂事的,你以后就知道了。”
媒人又道,“你在家也是带过妹妹弟弟的,那你再带他们也会觉得轻松。”
“带妹妹弟弟才不轻松呢。”她心中这样想道。
想到她的一个妹妹两个弟弟,没一个听她的,尽管小时候她跟姐姐都有抱着哄着他们,而且他们三个人能玩到一起,却不跟她玩,她还要给他们洗衣服,还会偶尔受到大江的欺负,比如朝她吐口水或者打她手,她想嫁人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不想再带妹妹弟弟了,可要嫁给了这个张贵,这俩孩子就是自己要带了。
可她的脚步却没有往后退,因为除了他,先前相亲的没人瞧上过她,她根本没有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