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让三安两口子抓紧时间办,三安点头称了是。
村大队就在这写各种凭证收据,写好后就解散了,看热闹的也走了,二安也回了家。
剩下的大安三安一家还面面相看着,看了会儿,三安媳妇拿着收据伸出手,“张老大,拿六块钱出来吧,这上面都写好的。”
他叹了叹气,无奈地进屋拿了六张皱巴巴的一元纸票给了三安媳妇。
三安媳妇数了钱,严肃地,“等妈的事一办完,我就要去挑地,挑到哪块就要给哪块,不给我就要去占你住那屋的地皮。”
他咬牙恨恨地答应了。
三安再补充着,“这办席收的钱和粮食,可都归我们啊,别又来争啊。”
他回道,“这个自然不会。”
“不会就好。”
三安两口子说完,就一起出了地坝,打算去找人办丧了。
他就去找了张单膜彩条防雨布给自己妈遮住了。
然后争吵了一大上午,他觉得饿了,去叫了她弄饭,她没好气地说着要去给大江喂奶就走进屋了。
他再去叫了阳阳和不不,她们不敢不去弄,怕又被打,毕竟昨晚打得屁股到现在都痛得不能挨,两人挂着泪地把求儿和张涛牵着手进灶屋,准备着做饭,她们有泪是因为失落和伤心,看见了爸爸拿出六块钱,知道又是一个明年上不了学了。
一年又一年地没钱让她们去上学,她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去上学呢?她们真的能去成吗?
她们的心中想着这些问题,可谁也没有问出口,只是默默地生着火淘着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