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你说完了?”
教官的眉头拧了一下,他也没想到这个宋伊人要跟他硬刚到底。
宋伊人靠在车斗边沿上,深吸了一口气。
“你说我靠关系进来的,说我不干净。”
她顿了顿。
“那教官你呢?”
教官的脸色变了一下。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在教训你,还轮得到你来指责我?”
宋伊人没理他,自顾自地说下去,不紧不慢的,像在唠家常。
“我可都打听了。你当年考军校的时候,分数根本不够,是你家里塞了钱才把你送进来的。八万块,我没记错吧?可真是一笔惊人的数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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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官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你放屁!”
“我还听说,你进来以后头一年就被记了一次大过。为什么来着?哦,跟地方上的老百姓起了冲突,动手打了人。要不是你家里又托了关系,你早就卷铺盖滚蛋了。”
她又继续补充道。
“这些话可不是我编的。你那些战友,你那些老同事,嘴可不严。”
教官的手在抖,鼻孔里喷出来的气又粗又急,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
“你血口喷人!”
宋伊人端起搪瓷缸子,又抿了一口水。
“急了?”
她停了一下。
“你刚才说我的时候,不是挺淡定的吗?还说的有理有据。”
教官的拳头攥得骨节发白,整条胳膊都在打颤。眼珠子瞪得快要从眼眶里蹦出来,嘴唇哆哆嗦嗦地张了好几下,嗓子里挤出几个含混不清的音节。
宋伊人看着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教官,你说在这里你就是天,说这里没人敢说假话。”
她停了一下。
“那我刚才说的那些,是真的还是假的?”
教官的手臂僵在半空中,指着宋伊人的那根手指头像是被人抽去了力气,一点一点垂落下去。
周围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远处林子里传来的鸟叫。
一群人的嘴巴都张着,抻着脖子看好戏。
教官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宋伊人没再看他,而是悠哉悠哉的整理起了头发。
“所以你跟我。”
她把缸子搁回车斗上,转过身。
“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