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伊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脚下全是碎石头和干枯的树枝,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有的地方草长得比人还高,她得用手拨开才能挤过去,草叶子划在脸上火辣辣的疼。

走了不到一个小时脚底板就开始疼了,布鞋底子太薄根本扛不住这种路,碎石子隔着鞋底硌得脚心生疼。

她咬着牙继续往前走,摔倒了爬起来拍拍土继续走,裤腿上全是泥巴和草汁,手上也被划了好几道口子。

她从深夜走到天边泛白,从泛白走到太阳露出半个脑袋,脚下的路从野地变成了土路又从土路变成了石子路。

宋伊人远远看见前面有人影在晃动,走近了才看清是一群穿着训练服的士兵正在操场上做热身运动,有人压腿有人慢跑,有人在整理器械,看起来是在做赛前的准备工作。

宋伊人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霍迤驰站在操场边上正在跟旁边的人说话,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低头看着什么。

宋伊人走过去的时候脚下一瘸一拐的,心里更是说不上的委屈。

霍迤驰抬起头看见她的那一刻,整个人像被人钉住了一样。

直到宋伊人完完全全的站在他身前,他才恍惚的开口。

“……你怎么在这里?”

宋伊人站在他面前仰着头看他,眼眶红红的,一副又委屈又生气的样子。

“你为什么不让我来参加比赛?”

霍迤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的目光落在宋伊人脚上。

那双布鞋的鞋面已经磨破了好几个洞,脚趾头露在外面,鞋底边上沾着一片暗红色的痕迹,分不清是泥巴还是血。

他蹲下去伸手要碰她的脚。

“你先别动,我带你去找卫生员处理一下,不然这伤口很容易感染。”

宋伊人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他的手。

“你不要碰我,我问你话呢!你为什么不让我来参加比赛?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大费周章的找人配合我演戏?”

霍迤驰站起来看着她,嘴唇动了几下没有说出话来,伸手要去拉她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