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人自己走啊,还真不如让周恒那小子跟你一起走安全点,一个女孩子家。”
赵大妈胳膊肘撞了她一下,王阿姨嘴里的窝头噎了一下,把剩下的话咽回去了,眼珠子转了转,讪讪地笑了一下。
“别提那臭小子了,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李大婶从院子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个簸箕,黄豆在簸箕里哗啦啦响。
“好好的班不上了,跑回来丢人现眼。”
赵大妈应和着。
“可不是嘛,被那个大官儿抓回去上班了,本来就是自己偷跑出来的,拿着值班的钱回来偷偷过年,回去怕是要挨一顿狠的。”
几个人笑成一团,笑声在巷子里荡来荡去。
宋伊人背着包往前走,那些笑声和说话声一点点落在身后,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她坐上车,把包放在膝盖上,手搭在包带上。
车子发动了,窗外的村子往后退,她妈还站在门口,她爸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出来了,两个人并排站着,像两棵树,一棵高一点一棵矮一点,一动不动地杵在那里。
她妈昨晚说的话还在耳朵里转,她自己也有很多顾虑。
她不知道自己回去要怎么面对霍迤驰,在他家里发生了那么多事,最近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怪得很。
之前和霍迤驰提出离职,不是因为怕苦怕累。
她就是觉得那个地方比她能想到的还要复杂,人心像隔着一层纱,看不清摸不透,她一时半会儿还适应不过来。
她把脸别过去,盯着窗外,车子摇摇晃晃,没一会儿她就睡了过去。
宋伊人靠在车窗上睡着了,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
迷迷糊糊间,她听见窸窸窣窣的响声。
她睁开眼,一个男人的手正伸进她膝盖上的包里,手指头已经摸到了包里的布包,正往外拽。
她一把抓住包带,整个人从座位上弹起来。
“你干什么!有贼在偷东西!快来人帮忙啊。”
那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用力一扯,包从她手里滑出去半截。
宋伊人两只手都抓上去,那人见她不肯松手,抬手就往她胳膊上推了一把,推得她往座位上一歪。
包被拽过去了,那男人转身就往车门方向跑。
刚跑出两步,宋伊人还没来得及去追,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一把扣住那男人的手腕用力往后一拧。
那男人的胳膊被拧到背后,还没来得及喊出声,膝盖弯被踹了一脚,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包从他手里掉下来,被那只手接住了。
宋伊人这才看清出手的人,是个年轻女人,穿着军装,腰板挺得笔直,头发扎在帽子里,露出一张白净的脸。
她把包递过来,表情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