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伊人被这样的周玉珍吓到了,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周玉珍攥住她的手腕,手指头冻得通红,眼里的兴奋却难以掩盖。
“你信我……信我”
她一遍遍的念叨,像是近乎疯魔。
“我比你更恨她。”
周玉珍的眼眶红了,看宋伊人的眼神像是恳求。
“她从小就欺负我,小时候过年,她把我推到池塘里,我在冰水里泡了半个时辰,没人敢拉我上来。”
“她妈摔了我妈的遗像,她在旁边拍手笑。”
“你以为我想跟着她来霍家?是她非要带我来,带我来当使唤丫头,当出气筒。”
周玉珍吸了一下鼻子,把眼泪憋回去了。
“你今天跟我说的那些话,是第一个跟我这么说的人,姐,谢谢你。”
“我做好准备了,这不仅仅是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
她松开宋伊人的手腕,从挎包里掏出一捆草。
草用麻绳扎着,草叶已经蔫了,但还能看出来是好草料。
宋伊人盯着那捆草看了几秒,脑子里闪过今天在马场看见的画面。
唐倩倩坐在椅子上喝茶,旁边放着个布包,马夫牵马出来之前,在草料棚里待了很久。
她抬头看周玉珍,周玉珍点了点头。
“就是你想的那样。”
她把草捆翻过来,指着底部几根发黑的草叶。
“我刚刚带去给兽医看了,他说这里面有兴奋剂,马吃了会发疯,不受人的控制。”
“他把草料切开给我看的,草茎里面是黑的,有药味。”
宋伊人接过草捆,凑近闻了闻。
草叶有股苦味,混着干草的香气,不仔细闻根本闻不出来。
“你什么时候去的?”
“你摔下来的时候,大家都围着霍阿姨,我跑出去的。”
周玉珍搓了搓冻红的手指头,兴奋的发抖。
“兽医说这东西掺在草料里,马吃下去半个时辰左右发作,算好了你骑上去的时候正好起效。”
她把草捆重新扎好,塞回挎包里。
“这事要是让霍迤驰知道了,饶不了她。”
“当然,我爸也不会放过她!至少要把她打个皮开肉绽!”
周玉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拉住宋伊人的手腕。
“走,进去。”
宋伊人回握住他的手。
“等一下。”
周玉珍转过头。
宋伊人盯着她看了两秒,眉头越皱越紧。
“你觉得就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