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周家爸妈哭天抢地地从人群里挤过来,一把拽住霍迤驰的胳膊,抹着眼泪嚎。

“首长啊。求您高抬贵手。我大儿子周伟当年跟着您出生入死,命都没了,您看在他的份上,不能这么对我家老二啊。”

“首长啊,我们家这日子没法过了。老大走得早,全家就靠老二撑着,家底都掏光了来提亲,连口饱饭都快吃不上了。”

“都怪宋伊人这丫头,当初勾着我儿子不放,现在我们东西都备齐了,她说不嫁就不嫁,把我们全家当猴耍,太不厚道了。”

霍迤驰眉头拧得紧紧的,脸色沉得吓人。

宋伊人捂着还在流血的额头,往他身边轻轻靠了靠,声音低低的。

“算了,有事儿回部队说。他们一家人,都不是好惹的主。”

霍迤驰压了压火气,转头看向周恒。

“现在立马回部队,你的账,回去慢慢算,你要是想家里人过个好年,就别多说一个字。”

周恒还是怕霍迤驰的,只不过刚刚太生气,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失了分寸。

现在反应过来,周恒腿肚子直打颤,哪还敢再多说一句,低着头灰溜溜地跑了。

霍迤驰又转向周家爸妈。

“你们的情况我知道了,周恒我会按规矩秉公处置,你们先回家吧。当初周伟的去世也是正常流程解决的,并没有亏待家属。还希望两位老人不要恶意编排国家政策与规定。”

周家爸妈对视一眼,心里虽不甘心,也只能抹着眼泪走了。

乡亲们看没热闹了,也都散了。

霍迤驰这才看向宋伊人,目光扫过她流血的额头。

“跟家里说一声,我带你去城里包扎,这伤不能拖。”

宋伊人轻轻点点头,快步回了家。宋父宋母看到她额头上的伤,心疼得不行。简单的解释后,宋母抹着眼泪。

“好好好,你跟着霍首长去,我们放心。”

简单的叮嘱过后,宋伊人跟着霍迤驰离开。

霍迤驰护着她上了车,一路朝着城里的方向驶去。

伤口包扎妥当后,外头天已经全黑了,路灯昏昏的,夜里的风也凉飕飕的。

霍迤驰看了眼窗外。

“太晚了,回村的路不好走,晚上开车不安全。先去我家住一晚,正好放松放松心情,也不用再面对周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