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着气,尖细的高跟鞋踩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你是没看见她在审讯室里的样子,接过我递给她的钥匙时,笑得嘴角都破了,一个劲跟我道歉。”
“她只顾着自己过得舒服,带着一家人远走高飞,哪还能想得到你?”
霍迤驰沉默了片刻,声音里带着几分动容。
“她……在里面吃了很多苦?”
“那又怎么了?”唐倩倩把声音压低,带着点刻意的扎心。
“她现在已经走了,你以后再也见不到她了,不管她是不是奸细,这事儿都翻篇儿了。”
“你别想着找她,她也绝不会回来见你的。”
宋伊人靠在墙上,耳朵里嗡嗡直响。
两个人的对话像无数根细针,扎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攥紧了拳头,被霍迤驰那句“我不信”烫得心口发疼。
她没猜错,霍迤驰果然是信任她的。
现在所遭遇的一切,都是唐倩倩亲手为她设下的圈套。
而她的爸妈,还不知在哪个地方颠沛流离,那封要了命的文件,她必须找回来。
她贴着墙边,小心翼翼推开唐倩倩的房门。
她掏出袖子里的短刀,把唐倩倩的饰品、衣服,还有枕头底下,全都翻了个遍。
木柜被她拽得吱呀作响,瓷瓶也都被她拧开查看,可那机密文件,还是连个边角都没见到。
宋伊人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冷水,刚燃起的热血瞬间凉透。
冷风裹着雪花往屋里飘,这屋子比外面还要冷上几分。
她站在屋子中央,目光落在了唐倩倩取暖用的火炉上。
早该燃起的火炉,此时只飘着几缕弱得可怜的青烟,连窗沿的雪花都没能化透。
她大脑瞬间炸开,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三步并两步冲到火炉旁。
霍迤驰绝不会短了谁的炭,最娇气的唐倩倩,她的房间更不该这么冷。
她弯下身,用帕子裹住火炉的炉钩,狠狠把底下燃尽的煤块扒了出来。
火星溅在裤腿上,宋伊人下意识一缩。
可下一秒,她的呼吸骤然顿住。
裹着蜜蜡的文件正卡在炉底的铁栅上,被火炉烘得发暖,却连半分都没烧透。
她顾不上烫,伸手就去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