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再被一点点榨干,到最后只留下一身硬骨。
她瘦了很多,爸妈更是被折磨的不成样子。
母亲油亮的头发,如今没了半分光泽,她瘦的下巴削了尖儿,双手枯瘦如柴,皮肤紧贴在骨头上,被打过的地方青一块紫一块。
老父亲脸上的沟壑更深,手指被铁钳夹过多次,指节肿大变形,手背上的皮肤薄的像纸,如同老树皮,轻轻一动便牵扯着钻心的痛。
明明是该安享晚年的年纪,却被关在这阴湿的地牢里,磋磨得只剩一把枯骨。
宋伊人实在撑不住了,她一遍遍的恳求。
“我要找霍迤驰,我要见他,我要和他说几句话……”
守门的人撇嘴笑了笑。
“找他?你以为他现在能好过?受了你的连累,他现在自身难保,哪有时间搭理你啊?”
宋伊人瞳孔一缩,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砸。
“你们帮我带一句话就好,说我愿意承担所有后果,只要上面有命令,我所有的罪名都可以认。”
“只要你们放过我的爸妈,他们都是无辜的,求求你们了……”
宋伊人又哭又喊,跪在地上拼命磕头,可终究没有用。
最后,她颤抖着指尖,从脖颈下摘下一小块暖玉。
那块玉料子极润,通体晶莹剔透。
这是霍迤驰在她生日那天亲手送她的,质地是顶好的羊脂暖玉,一直被佩戴在身上,早就被体温捂得暖烘烘的。
此刻被她攥在手心,凉中带柔,一眼便知道是难得的好东西。
她哆嗦着,紧紧攥着这莹润光洁的暖玉,从栏杆间缓缓递了出去。
门外的人也算识货,终于松了口。
片刻后,一张皱巴巴的纸和一根笔被塞了进来。
“想说的就写下来,别耍花样,我们都看着呢。”
宋伊人捧着纸笔,眼泪一滴滴的砸在纸上。
她仓促地写了短短一行字后,小心翼翼的折好,又将纸递了出去。
接下来的时间,地牢又恢复了死一般的沉寂。
宋伊人枯坐着,嘴唇干裂,一遍遍舔着干涩的唇角,陷入了无尽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