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站在棺椁的另一端。

她穿着黑色的丧服，痛苦的哀嚎，她质问残次品，一次又一次质问他为什么要谋杀自己的兄长。

残次品笑着说他没有。

残次品笑着和在场所有人的贵族们对视，然后说他没有。

他看向自己的父亲，他说：

“父亲，你和母亲一样，觉得是我谋杀了阿尔伯特吗？”

皇帝没有说话。

普罗米修斯的数据流平稳的扫过残次品。

爱丽丝公主没有说话。

残次品在动手之前查看了很多报告。

历代的约克公爵没有活过三十五的，他们的基因没有任何的问题。

但只要皇帝生下长子，他们就会成为北疆城堡墙壁上的挂画。

约克公爵死了，那就再生一个约克公爵。

王储了死了。

那就换一个王储。

艾尼斯王室尊重传统。

没人再说他是艾尼斯的良心。

没人再说他会成为教皇。

人们称呼他——天生的艾尼斯。

那个晚上，残次品进入了皇后的寝殿。

普罗米修斯将这种行为标记为异常上报。

管理员沉浸在丧子之痛中。

他的控制器没有震动。

“把秘钥给我吧母亲。”残次品开口。

皇后抬起手，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残次品的脸被打偏了。

他的颊上浮起指印。

普罗米修斯的数据流扫过他。

五分钟后，残次品的脸就会肿起来，他皮肤下的毛细血管破裂了。

但他的心率，呼吸，没有变化。

“你为什么没有去死。”皇后憎恨的说道，“你出生那天，普罗米修斯就说你是残次品，活不过两百岁。我当时就该把你销毁！一个活不过两百岁的残次品早就该被销毁！”

皇后哭倒在地上：

“你出生就体弱。你的父亲抱着你，说你是神明给我们的礼物。”

“我信了他的话。”

“我信了啊！”

“你三岁还不会说话，我每天跪在神像前祈祷。后来你好了，我把自己的年金全部都撒了出去啊！”

“王室教师们在背后说你是个傻子，我哭了一夜又一夜。”

“我做梦都没想到你会杀了我的阿尔伯特！”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为什么你没有早早的死掉！”

皇后站起来，打开化妆台的抽屉，拿出王冠。

她把它狠狠砸在地上。

祖母绿从托座上脱落，碎成几瓣，在地毯上滚开。钻石的底座扭曲变形，像一只被拧断了脖子的鸟。

“你毁掉了我的人生！你把我的一辈子都毁了！”

“你这个疯子！你这个该死的残次品！”

“我永远都不会把秘钥交给你！我宁愿现在就死了也不会把秘钥交给你！我要告诉你的父亲，我要让他看看你的狼子野心！”

残次品掐住了她的脖子。

“秘钥，或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