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子蓝色的眼睛里是真挚和感激。
亚历山大不敢抬头,他怕看到那比天空还要湛蓝的眼睛。
“这是臣的职责,我的殿下。”
时宴说:“走吧。”
会是他吗?
一把开过刃见过血的刀真的会心甘情愿的收起了自己的锋芒变成了一把只为守护而存在的长剑?
时宴走出房间。
他们要穿过长长的走廊,走下铺着红毯的楼梯,才能去到餐厅。
一路上,持枪的卫兵们络绎不绝的向他们行礼。
时宴笑着和他们每一个人对视。
一段路,他们走了很久。
等他们到餐厅的时候,皇帝奥古斯都三世已经坐在长桌的一端。
他穿着深紫色的晨袍,这位皇帝已经不年轻了。
他的头发已经花白,眼角布满了鱼尾纹。
他的手边放着一杯咖啡和一份纸质的《帝国晨报》。
皇帝坚持在开始处理一天的政务前阅读一份纸质的报纸,他称这是在向传统致敬。
“西奥多。”见心爱的小儿子到了,皇帝放下文件,微笑看着时宴,宠溺的说道,“坐下。”
时宴在长桌的另一端坐下。
皇后伊莎贝拉、王储阿尔伯特和公主爱丽丝都不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这是独属于皇帝和他心爱小儿子的时光。
“昨晚睡得好吗?”皇帝就像是每个普通的父亲一样询问着自己孱弱的儿子。
“很好,父亲。”时宴笑得很甜,在被彻底打碎之前精致的瓷偶永远只有一个表情。
“你母亲说你昨晚在舞会上喝了一杯香槟。亲爱的,你的身体不好,怎么突然想到喝酒?”
那双和小皇子一样的碧蓝色的眼睛里是纯粹的关心。
他关心自己干净、纯洁、不沾烟酒、不近女色的小儿子为什么突然做了一件平日里不会做的事。
“是亚历山大递给我的。”时宴不能说出真正的理由,他自然的把一切推给了他忠诚的亚历山大,“我以为那是果汁。”
皇帝看了一眼站在墙边的亚历山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