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起那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报警啊!”
歇斯底里。
一个情绪不稳定,彻底损坏的工具。
林雪弇低头,按下了报警的号码。
电话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接线员的声音:
“这里是报警中心,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时宴跪在地上,那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刀刃贴着皮肤,已经压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他的手在抖,他的心没有。
他的那双眼睛直直的盯着林雪弇,像是要把他整个人烧穿。
“报警啊!”时宴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在等什么!说啊!”
他对着电话说:
“我要报案。这里有一桩杀人案。”
时宴松开了自己的手。
那把刀落下。
林雪弇的声音毫无波澜:
“死者姓名林敏浩。凶手现在就在我面前。地址是……”
他说出了自己的地址。
接线员说了什么,时宴没有听清。
他只是看着林雪弇。
很好。
非常好。
房间里安静了。
安静的像坟墓。
时宴看着林雪弇挂掉电话。
他说:
“你报警了。”
“我报警了。”
“你真的报警了。”
“是。”
“好。”时宴重复道,“好。很好。非常好。”
“骗你的。”林雪弇突然这样说,他挂掉了报警电话,在接通之后。
时宴愣了一下。
林雪弇笑了,他说:
“他还在。”
那种温柔的笑,属于谁?
时宴恍惚。
我的哥哥,那个爱着我的哥哥已经死了。
现在活着的,站在面前的是另一个人。
小主,
这个人占据了他的身体,狠狠的欺负着他的弟弟。
可当他披着哥哥的皮囊,嘴角带笑,用哥哥的声音讲话的时候,为什么会有一种还被哥哥爱着的错觉?
明明知道他不是他。
为什么还会产生这种错觉?
“他还在这具身体里。”
“过来。”
林雪弇像招呼小狗一样招呼时宴。
“来抱抱你的哥哥吧小宴。”
时宴不能动。
他不能过去。
过去就是万劫不复。
但……但那是他哥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