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弇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和自己无关的事实。
他还在伪装情绪稳定。
“是。”时宴咯咯笑,“我很笨,不像林敏浩那么聪明,杀人之前还看解剖书。我只在网上搜了一些浅显的医学知识。”
“我连心脏在哪里都不知道。所以我选择了肺。”
时宴比划了一下:“我就这样一刀刺了进去。”
“他没有马上死呢。”时宴歪头,举起那只曾经展示给李泰贤看的手,“看到了吗?”他一步步逼近林雪弇:
“看到指缝里的血迹了吗?”
时宴再次咯咯笑了起来。
他矫揉造作到了极点,完全不像一个一米八的男人。
“猜到了吧我亲爱的哥哥。”
“这是林敏浩的血。”
“他是第一个。”
“猜一下,第二个会是谁?”
林雪弇的眼睛变了。
那种变化非常细微,时宴实在是太过熟悉这张脸,平静的冰面,突然裂开了那深不见底的裂缝,汹涌的地下水直接涌出了出来。
“你说什么?”林雪弇问。
这次换时宴不说话。
“再说一遍。”林雪弇一掌打在门口的控制面板上,屋里的智能家电全部停摆,灯瞬间熄灭。
林雪弇的声音轻得像是耳语,但他一把掐住了时宴的脖子。
他将时宴整个人提起来摁在墙上。
海棠?总受?
【真是……】时宴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一声。
自从时宴动手杀人就没开口的终于发声:【亲爱的宿主,你……你怎么了?】
一人一系统绑定了那么久,从未想过自己亲爱的宿主会是个法外狂徒。
【收尾啊,你是不是忘记我们的任务了?】时宴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林雪弇的负面情绪正在暴涨。】
【很快,你就能收集到足够完成任务的负面情绪。】
因为他啊,要用杀招了。
时宴的脚离了地,后脑勺撞在墙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手本能地去抓林雪弇的手腕,但林雪弇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