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市医院的院长张建国,在忙完了一天的工作回家之后,看到自家媳妇郝梅,正和李锐坐在沙发上说话。
看到李锐的一瞬,张建国心里差不多已经能够猜出,他此次的来意,以及自己即将面临的麻烦。
看见张建国回来,李锐的眼神闪烁,挑眉看向别处,肩膀不可察的挺了挺,像找到了靠山一般。
“建国!你可回来了!”郝梅腾地站起来,几步走到他面前,眉头拧成了疙瘩,声音又急又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听小锐说,你因为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野丫头,逼着他脱光衣服,在医院大院里跑步?还道歉?你疯了吗!他是你的亲外甥!我妹妹就这么一个儿子!”
张建国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一天的疲惫和憋闷瞬间化作怒火。
他没看郝梅,目光如刀子般剐向缩在沙发上的李锐,声音沉得能滴出水:“李锐,你自己说,你干了什么?”
李锐的身体一抖,往郝梅身后缩了缩,支吾道:“姨夫,我,我就是一时糊涂……而且,那姜瑞雪她也太欺负人了,她……”
“一时糊涂?”张建国猛地拔高声音,额上青筋都暴了起来,他几步走到李锐面前,指着他的鼻子,气得手指都在发颤,“你一时糊涂就敢私闯妇科检查室?就敢对着正在做检查的孕妇口出污言秽语?就敢打着我的旗号,在科室里作威作福,败坏医院和部队家属的名声?李锐,你知不知道你捅了多大的篓子!要不是人家姜瑞雪同志为了顾全医院和部队的颜面,用了这种法子让你认错,你现在就不是在这儿跟我哭诉,而是在保卫科,等着上军事法庭了!”
“什么?”郝梅惊愕地瞪大了眼睛,猛地扭头看向李锐,声音都变了调,“小锐!你刚刚怎么没跟我说这些?你不是说只是跟那女同志有点口角,你姨夫就偏帮外人吗?私闯妇产科检查室?你,你怎么敢的?”
李锐脸上的血色尽褪,他没想到姨夫一来就撕破了遮羞布。
他噗通一声从沙发上滑下来,一把抱住郝梅的腿,涕泪横流:
“姨妈!姨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当时就是鬼迷心窍,她太漂亮了,我不是故意的!姨妈,您看着我长大,您最疼我了,您不能不管我啊!现在姨夫停了我的工作,要是我工作没了,前途毁了,我妈非得气出个好歹不可。姨妈,您救救我,您跟姨夫说说情……”
李锐最了解郝梅的软肋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狠狠扎在郝梅的心口上。
郝梅看着外甥这副狼狈可怜的样子,心肠无论如何也硬不起来。
她的眼圈一红,扶起李锐,又气又心疼地看向张建国,语气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