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很快,新郎张鹏戴着眼镜,穿着笔挺的中山装,脸上带着得体却略显疏离的微笑。
他彬彬有礼地敬酒,说话滴水不漏,但眼神深处却有股如论如何都化不开的阴郁。
“张鹏,早生贵子!”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
张翠仙的脸色一冷,就连举着酒瓶的老张头,也扭头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过去。
在座的其他人则停止了说笑热闹,原本热热闹闹的婚礼酒席,气氛瞬间变得冷凝不少。
在场谁不知道,张鹏就是因为“生育”的问题,才和姜瑞雪离婚的。起哄的人特地选在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起这件事,心思绝对算不上单纯。
就在很多人为张鹏捏把汗的时候,就看他嘴角上的笑容不过僵了一瞬,随即用更大声地笑声掩盖了心底的虚:“承各位吉言!”
张鹏的一句话,瞬间化解了酒席上的一道小小插曲,也成功为众人的茶余饭后增添了几分谈资。
高家没有来人,只托人捎来一份薄礼。张翠仙当着众人的面,故意大声说:“哎呀,高家也太客气了!海福哥身子不好,还惦记着我们张鹏的婚事,真是好邻居!”
村里几个老人私下摇头:“这张家,也太张扬了。上次娶姜家闺女,也没见他们这么铺排。”
“听说新媳妇彩礼这个数……”有人比划手势,“还给了新媳妇一个金戒指呢!”
“啧,这张鹏不是身子有毛病吗?花这么大价钱娶回来,图啥?”
“图个面子呗!还能图啥?总不能让人说,离了姜瑞雪就娶不上媳妇了吧?”
这些窃窃私语,被淹没在震天的锣鼓和劝酒声中。
夜幕降临时,白天的热闹喧嚣终究散去,红彤彤的婚房里寂静的出奇。
宋建红坐在铺着新褥子的炕沿,紧张地绞着手指。一天的喧闹和陌生感让她头晕目眩,更多的是对即将到来的“洞房”的恐惧和隐约期待。
张鹏端着两杯酒进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建红,今天累了吧?来,喝杯交杯酒,咱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他的声音很温柔,是宋建红从未在男人那里听过的温柔。她受宠若惊地接过杯子,手有些抖。
“我……我不会喝酒。”她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