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想着时间过得怎么这么快,就听到东屋的动静,才知道是下雪了。

沈向晚听着外面开门的声音,感受到一股冷风,被冻得缩了缩肩膀。

“妈,这么早,我大哥大嫂干啥去?”

还在睡梦中的沈老大两口子被吵醒,立马穿上衣服去喊了沈老三沈老五两兄弟。

沈老太忧心忡忡的进了屋,给炕上的小闺女掖了掖被角,叹了口气。

“这雪不小,又下得突然,就怕有些人家睡得沉没发现,是要冻死人的。

更别提村里的孤寡老人,房子年久失修,虽然大队之前派人检查过,万一要是被压塌埋了,就完了。”

沈向晚这才惊醒,惊觉她不是在有暖气的二十一世纪。

就连原主记忆中,也有曾经大雪压塌房屋、把睡梦中的人冻死的记忆。

沈向晚想到岌岌可危的牛棚,顿时从炕上弹了起来。

“哎呀,这天这么冷,小六你快躺好,当心着凉。”

沈老太赶紧用被子裹住小闺女。

“妈,我突然想起牛棚那边来的院墙本就塌了一半,这要是被雪压塌了,冻死人就不好了。”

沈老太也知道人命最重要,担心闺女冻着,想说自己过去看看。

“妈你别闹,你都这么大岁数了,要是冻出个好歹可咋办,我年轻身体好,不怕冷。”

沈向晚说着穿上老娘特意找出来的羊皮外套和兔皮鞋,着急忙慌的跑了出去。

“大嫂,我去牛棚看看,你看好咱妈。”

寒风凛冽,刮在脸上如同无数把锋利的匕首,目光所及,皆是一片雪白。

沈向晚深一脚浅一脚,比平日花费了三倍的时间才到。

远远只看到一片凹凸不平的雪白。

沈向晚大脑一片空白,心慌得呼吸急促,顾不上避嫌,隔得老远便大喊道。

“陆叔、秦叔...”

空旷的山脚下,一阵阵回音夹杂着寒风呼啸的声音。

许久都未等到回应。

沈向晚看着那片坍塌早已被白雪掩埋的地方,只有几处凸起的院墙,在凛冽的寒风中显得那样孤立无援。

沈向晚的心渐渐沉了下来,鲜红围巾下的脸已然一片惨白。

“陆叔秦叔.....”

沈向晚眼眶烫得生疼,不愿相信昨日还和自己有说有笑的人,今天就没了。

她不管不顾地冲了进去,用力挥舞着手里的铁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