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回答，太过痛快，太过干脆，反倒让柳少波愣住了，脸上的期待瞬间被复杂取代，心里更是酸涩难忍。

柳少波看着女儿平静的脸庞，看着她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忧郁，心里清楚，女儿这是彻底心死了，是借着张志华，逼着自己放下叶子林，这份干脆的背后，藏着多少委屈与不甘，只有她自己知道。

叶子林也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瞬间变得强烈起来。他看着柳青青，看着她平静无波的眼神，看着她嘴角那抹勉强的笑意，心里竟泛起一丝莫名的失落与愧疚——他知道，柳青青的这份干脆，是因为他的刻意回避，是因为他心里始终装着秦盼盼，让她彻底断了念想——可即使如此，他也只能装作坦然，对着柳青青点了点头，语气诚恳：“这就对了，青青，张志华人不错，一表人才，你们确实可以好好了解一下，说不定，就是你一直在找的如意郎君，我祝福你们。”

他说得坦荡，可只有自己知道，说出这番祝福的话，心里有多勉强。他想起当年，那个跟在秦盼盼身后，怯生生喊着他 “林哥哥” 的小丫头，想起她看他时，眼里闪烁的光芒，想起秦盼盼生前，还笑着跟他说，以后要让青青做她的伴娘，要看着青青找个好人家。可如今物是人非怎不让人伤感。

田井容站在一旁，将三人的神情、语气尽收眼底，她没有说话，只是温柔地笑着，默默陪着他们，恰到好处地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 她能感受到叶子林的克制与不适，能感受到柳青青的隐忍与心死，也能感受到柳少波的复杂与酸涩，可她知道，这是他们三个人之间的心事，是藏在心底的旧念与遗憾，她不便插手，只能默默旁观。

柳青青看着叶子林，看着他脸上坦然的祝福，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可眉宇间的忧郁，却愈发浓重，她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温柔：“谢谢林哥哥的祝福，我会好好了解的。” 她说着，又看向柳少波，语气平静：“爸，你安排吧，什么时候见面都可以。”

柳少波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说不出的难受，他勉强笑了笑，点了点头：“好，好，爸这就去安排，一定找个合适的时间，让你们好好认识一下。”

房间里的气氛，再次变得轻松起来，可那份轻松之下，却藏着三个人各自的心事，心照不宣，却又彼此了然。

柳少波说着公司的琐事，试图冲淡这份微妙的氛围；柳青青偶尔搭话，语气温柔，却始终带着一丝疏离，目光时不时落在叶子林身上，带着一丝不舍，却又刻意克制；叶子林认真听着，偶尔点头回应，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可心里，却始终萦绕着一丝沉闷，一边是对秦盼盼的执念，一边是对柳青青的愧疚，还有那份莫名的不舒服，交织在一起，让他难以平静。

柳青青看着眼前的叶子林，看着他成熟稳重的模样，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思念与落寞，心里清楚，这份藏了十年的暗恋，终究只能是一场遗憾。她劝自己放下，劝自己接受张志华，劝自己开始新的生活，可心里的那道坎，却怎么也跨不过去。

阳光透过办公室的窗户，洒在三个人身上，温暖而柔和，却驱不散他们心底的酸涩与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