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安华把他的手机递过去,淡淡地说:“如果你要去水之梦会所,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叶子林点开了手机屏幕,暗自庆幸一番,“才四点多,应该来得及。”可是说完就震惊了,因为日期分明显示12月2号,他竟已昏睡了一周多了。
“怎么会这样!”叶子林瞬间崩溃,眼泪也立刻决堤。
祖安华递过去一张纸巾,叹了一口气,“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叶子林反而哭不下去了,手里搓着皱巴巴的纸巾喃喃自语:“没关系,再找个机会杀了他就行了,没关系没关系。”
祖安华直接一盆凉水泼了过去,“据我所知,鹿善要已经出国避难了,国内舆论对他很不好,鹿东臣紧急把他送去了欧洲。”
叶子林顿时火冒三丈,“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早说!”说完一拳打烂了墙角,但很快又恢复了几分理智,近乎央求道:“不对,你一定能查到他在国外什么地方,你告诉我,求求你告诉我!”
祖安华说:“你知道我不会告诉你的,此去海外不知道会面临什么风险,已超出我的任务范畴了,对你来说也绝不明智,暂时收手吧,以后有机会再说,鹿善要靠着家族庇护逃去欧洲,但他不可能在国外躲一辈子,而且你有没有想过,国内其实有很多像鹿善要这样的人,仗着家世肆意妄为,逍遥法外。”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叶子林微微涌动着气流的掌心,继续说道:“你有御气术,这是你得天独厚的优势,也是你与普通人最大的不同,与其执着于报复一个鹿善要,不如承担起一些社会责任,用你的能力,去改变更多不公,去保护那些和盼盼一样,可能被伤害的人。”
叶子林一个踉跄退到床沿上,心中的戾气荡然全无,想起秦盼盼生前的模样,想起她总说希望这个世界能更温柔一点,想起自己重生而来,本是想弥补遗憾,却终究还是没能护住她,仇报不了,过去回不去,校园里的平静生活早已被打破,他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一板一眼地坐在教室里读书,所有这些都像是一根根刺扎在叶子林的心头。
“这些都是真的吗?会不会只是我的一场梦,明天一觉醒来,我还是在2038年的小屋里,没有鹿善要,没有佳音,没有盼盼,也没有你这个冰冷的家伙!”叶子林有气无力地对祖安华说。
祖安华没有理他,而是默默地坐在床上,过了一会才说:“走吧,生活总是要继续,明天怎么样都不重要,过好今天才重要。”
叶子林哭着笑了,“你在未来大概也不如意吧,不然怎么会接这种破任务,而且你都说了有效性存疑,那就不用再记录我了吧,你自由了。”
祖安华说:“也许吧,但我还是对你充满了好奇,想知道在你身上到底还会发生什么。”
叶子林忍不住了一句:“变态。”
祖安华说:“如果你不乐意,我也可以不跟着你,起码不让你发现。”
叶子林说:“你倒是坦诚。”
祖安华说:“坦诚可以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话锋一转,问道:“所以你要回学校了吗?最近校园里有不少你的传闻。”
叶子林说:“不听也罢,但总归是要回去一趟,也算给这趟奇怪的旅行划个句号。”
他又来到了那张熟悉的长凳上,轻手抚摸着上面的纹路,空气中隐约还能闻到盼盼的味道,那个带着两个温热的包子,安静坐在他身边,笑着接住他所有狼狈与脆弱的姑娘再也见不到了,身边空荡荡的,就像他的心一样,再也填不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