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树荣尴尬地笑了笑,“徐教授早啊。”
徐嘉元看到了眼言户四,问道:“这位是你朋友吗?”
陆树荣点了点头,一时间倒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言户四的表情特别奇怪,嘴里叼着半块鸡腿,语气更加奇怪,既有震惊又有奚落:“徐教授?”
徐嘉元坐了下来,笑着问道:“这位小友莫非认识我?”
言户四盯着他看了一会,然后继续埋头苦吃,摇着头说:“咦,不认识不认识,徐教授,呵呵呵。”
徐嘉元没有理会,转头问陆树荣:“陆小友这两天休息的怎么样,今天可是起了个大早了。”
陆树荣说:“是的,今天托别人的福,确实起的很早,除了这个小插曲,休息的还算不错,徐教授一直都这么早吗?”
徐嘉元说:“年龄大了,觉就少了,现在是晚睡早起,趁着身子骨还没糟透,尽量多做点贡献吧。”
陆树荣正准备说点宽慰的话,不料被言户四截了胡了,言胡四一边嚼着东西一边说:“徐教授,敢问你老人家是教什么的?你能做什么样的贡献?”
陆树荣赶忙劝止他,“你别乱说话,徐教授可是德高望重有口皆碑的……”
徐嘉元摆了摆手,微笑着说:“哎,虚名罢了,陆小友不必给我戴高帽。”
言户四说:“嗯,还有点自知之明,不错。”
陆树荣的脸都绿了,偷瞄了一眼徐嘉元的脸,发现那里居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总算松了口气,徐嘉元缓缓地说:“这位小友说的不错,我一把老骨头了,确实做不了多少贡献,只是做点力所能及的事而已,至于教授的称呼,那都是大家抬举,其实也教不了什么,这世间有太多人力不能违背的事,可是就算徒劳也想去尝试,只求一个心里安慰吧。”说完露出一副悲伤的神色。
陆树荣还没见过徐嘉元这个模样,还以为是被言户四打击的了,就要替他出气,不想言户四又开始大放厥词:“既然看得这么透彻,为什么不早点退休,还在坚持什么?看你也有七十多岁了,又有几年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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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树荣直接拍案而起,叫道:“你够了!徐教授宽容大度,不与你一般见识,怎么你还变本加厉,得寸进尺了!”
他这番仗义执言除了吸引周围人的目光之外,却并没有让当事的两个人有任何波动,言户四直接装作没听到,也或者真的没听到?徐嘉元的表情则更加悲伤,眼眶还有点红了,并没有理会陆树荣,而是自顾自地说:“按道理我早不该苟活了,因为我犯下一个大错,也正是因为这个错误,我才得以苟活至今,说来可笑,似乎很矛盾,但又很真实,我极力想要弥补那个遗憾,可是过去了这么许多时间,却依旧竹篮打水,所幸最近终于有所突破,但前景如何尚未可知,有生之年能否完成夙愿也是镜花水月一般。”
陆树荣都听傻了,怎么被人家怼了一顿还变伤感了,还交上心了,这些话可是从没听说过,偏偏对一陌生人吐了出来,什么情况这是?自己站也不是坐也不妥,尴尬得不是一星半点。
言户四一改先前的傲慢态度,郑重其事地问道:“你觉得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