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他不敢对同班同学下手,终究还是有所顾忌,只是不断打听其他班的内幕消息,比方说谁家里有钱,谁性格比较孤僻,谁比较捣蛋……有了这些情报,下一步才得以顺利展开。
第二周,他就连骗带抢营收200多块钱,还从学弟中培养了两个爪牙。
来到第三周,林彭宇琪已经完全适应了校园环境,胆子也变大了好多,逐渐把视线放到了自己的班上,因为在他看来,只有在自己班上树立绝对的权威,那才是真正的牛叉。
因为很多团伙都有意无意的绕开自己的班级,所以林彭宇琪的做法很有挑战性,也极具跨越感,姚有鸿表示虽然少有先例,但也许会有绝佳的效果也未可知,不妨放手一试。
班上有个学习很好的男生叫曾仕贤,长得也很清秀,很受女同学的喜爱,林彭宇琪一早看他不顺眼了,这天让吴赣湘过去传话,说是有人找,曾仕贤老实巴交地就跟着吴赣湘过去了,到校园的角落才看到林彭宇琪正和几个高大的男生交谈着。
曾仕贤扶了扶眼镜,上前一步说:“你们找我吗?”
有一个尤其高的大个子说:“你就是曾仕贤啊?”
曾仕贤紧张地说:“是我。”
大个子说:“听说你挺牛叉啊?”
曾仕贤说:“什……什么意思啊,我也没干什么啊。”
大个子直接捏着他的脸,狠狠地说:“他妈的装蒜,以后给我小心点!”
曾仕贤吓得忘记了疼痛,扭头看了眼吴赣湘,又看了看林彭宇琪,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好像没惹你们吧。”
大个子说:“臭小子往哪看呢?现在是老子在跟你说话!”
曾仕贤已经开始浑身哆嗦了,嘴巴抖了抖却没说出什么东西,大个子又说:“回去好好反省,下次再见面就没这么客气了,滚吧!”
看着曾仕贤踉踉跄跄地走回教室,林彭宇琪笑开了花,大个子说:“不是林哥,就这样放他回去了?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林彭宇琪说:“你懂什么,这小子的痛苦从现在才刚开始。”
曾仕贤当天就去找某某告状了,可是某某并不打算深究,因为这种事实在司空见惯,而且不好取证,如果贸然插手反而让坏学生变本加厉,倒不如假装不知道,然后息事宁人,如果根本不当回事,那么他们闹起来也没什么意思,毕竟这个年龄就是追求叛逆的快感。
放学的时候,林彭宇琪已经得到消息了,把曾仕贤的车子拦下,表情凝重地说:“老曾,听说你去找某某了?”
曾仕贤惊讶的问:“你怎么知道?”
林彭宇琪叹了一口气说:“这个你先别管,我先问你,你要倒霉了你知不知道?”
曾仕贤说:“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林彭宇琪说:“如果让那些人知道你去找某某了,他们肯定报复你啊!那些人又没什么高品质的追求,反正混一天是一天,他们是无所顾忌的,说难听点,他们可是毫无人性啊!”
曾仕贤两腿一软,差点连自行车一起摔倒,激动地说:“那怎么办啊,我已经找过了。”
林彭宇琪说:“你先别慌,至少可不敢再跟你爸妈说了,自己的事还是要自己解决对不对,要不然他们再找到你家里砸你家玻璃扎你家轮胎,那可是划不来的。”
曾仕贤说:“对对,不跟家里说,那我怎么办啊?”
林彭宇琪一脸惆怅地说:“这种事我也遇到过,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转学啊。”
曾仕贤说:“啊?可是我不想转学啊,肯定会影响成绩的,考得不好的话,怎么跟家里说啊。”
林彭宇琪说:“你看你总这么激动干嘛呢,这不是还没到那一步吗,我跟他们有那么一点点的交情,当然了不是特别熟,也就是能说上话而已,我试着替你多美言两句,看能不能让他们放过你。”
曾仕贤好一番感恩戴德,最后问:“可是你才转来没多久,怎么认识他们的呢?”
林彭宇琪搓了搓手指说:“花钱呗,有了之前的遭遇,我也学聪明了,来学校第一件事就是给他们这些人交保护费,唉,没办法,但是我尽量和他们好好说一下,让他们放你一马,大家都不容易,我尤其能理解。”
曾仕贤几乎哭了出来,握着林彭宇琪的手说:“林哥,那就拜托你了。”
目送着曾仕贤离开之后,林彭宇琪和几个年长的学生大笑不止。
第二天,林彭宇琪像往常一样上课下课,好像昨天什么也没发生,曾仕贤终于憋不住问他,林彭宇琪装作一脸惊恐地小声说:“你干什么啊,不要在课堂说这种事。”
曾仕贤也小声说:“林哥你帮我和他们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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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彭宇琪说:“说了,可是他们的态度比较强硬,还是说要给你点颜色瞧瞧。”
曾仕贤苦着脸说:“可是我哪里得罪他们了,我都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啊。”
林彭宇琪说:“他们那些人会和你讲道理嘛,算了,中午我在和他们说说吧。”
曾仕贤迟疑了好久才说:“林哥,你给他们多少钱,要不我也……”
林彭宇琪说:“你疯了,可不敢惯他们这熊毛病,你放心,我会在找他们说的。”
可是曾仕贤怎么可能放心呢,整个上午连老师讲的什么都没往耳朵里去,好不容易挨到中午,第一时间就找到林彭宇琪,林彭宇琪表示一定会好好说。
一晃来到下午,林彭宇琪开始刻意躲着曾仕贤,曾仕贤想问他什么都不能了,一直到放学的时候,曾仕贤发现自行车的轮胎被人扎了。
林彭宇琪不知道什么时候赶到曾仕贤身边,一脸气愤地说:“这些人简直太过分了!”
曾仕贤已经哭得稀里哗啦的,林彭宇琪说:“下午我都没脸和你说话了,因为这事办砸了,我还挨了他们一巴掌,说是怪我多管闲事,你看我脸上现在还有点红呢。”
曾仕贤看了一眼,发觉林彭宇琪的右脸果然是红红的,不禁有些抱歉,“对不起林哥,是我连累你了。”
林彭宇琪说:“这没什么,都是同班同学,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只是也没帮到你。”
曾仕贤说:“我想好了,还是给他们钱吧,我实在是惹不起。”
林彭宇琪说:“兄弟,唉,算了,好像除了这个,也没别的办法了。”
曾仕贤抹了一把泪花子,问道:“林哥你给他们多少钱呢?”
林彭宇琪说:“每周给50。”
曾仕贤握了握拳,然后从书包里拿了一堆零钱,递给林彭宇琪说:“林哥这里只有37,剩下的我会想办法凑齐,就麻烦你帮我交给他们吧。”
林彭宇琪说:“兄弟放心吧,我一定照办。”
曾仕贤说:“这么麻烦你真是很不好意思,有什么我能替你做得吗?”
林彭宇琪说:“那个……你也知道的,我的作业老是不能按时完成,你看你有时间的话……”
曾仕贤一拍胸脯,坚定地说:“林哥放心吧,交给我了!”
之后几天,曾仕贤再也没有受到骚扰,心里的石头总算放下了,同时对林彭宇琪也充满了感激,放学回家直接把林彭宇琪的作业一起带走。
姚有鸿听说了表弟的壮举,连人带酒找他庆祝,林彭宇琪高兴坏了,自觉在王者之路前进了一大步,但姚有鸿却不以为然,淡淡地说:“弟弟,格局打开!今天来找你,除了庆祝你的最新战果,还有就是给你一句规劝,也可以说是勉励激励,格局一定要打开!不能满足于眼前的一点小成绩。”
林彭宇琪说:“表哥你多教教我吧,接下来我要做什么?”
姚有鸿说:“写写作业收收保护费这都是小儿科,该怎么证明你够爷们呢?当然还是要靠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