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情圣(下篇)

交叉平行线 蒋个屁 5780 字 1天前

邓元珂本来下定了决心,直到听完了蔡维芳昔日的爱情故事,身体重新恢复了贤者模式。

两个人一起躺到晚上十点多钟,看到蔡维芳哈欠连连,邓元珂十分怜惜地道了一句晚安就离开了。

“就离开了?”欧可佑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再三确认:“你是说你们孤男寡女在床上待了几个小时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邓元珂说:“是这样的。”

欧可佑摸了摸他的额头,又看了看他的两腿中间,认真地问:“也没发烧,莫非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邓元珂说:“没有啊,只是我发现越喜欢她越不忍心碰她。”

欧可佑说:“不是,兄弟你怎么又犯这种错误,这时候你保持什么绅士风度啊,而且你觉得这样真的绅士吗,绅士绝对办不出这种事!人家女孩子都准备好了,你却摆上架子了,你知道这对于女孩子来说是多大的侮辱吗?”

邓元珂听得后背发凉,但毕竟覆水难收,于是询问欧可佑自己还有没有机会,欧可佑说:“这个不好讲,要看接下来两天的变化,如果她还没有放弃你,就还是会对你有回应的,甚至还会主动,虽然这种几率不大,如果说对你都没有什么兴趣了,那么我劝你再找个其他姑娘吧,俗话怎么说的,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女人还不满大街都是啊。”

邓元珂像是撒了气的皮球一样摊坐在椅子上,魂不守舍地说:“那我只能听天由命了吗。”

接下来几天,邓元珂照旧发些问候的消息,蔡维芳果然变得冷淡不少,对于出去玩耍的邀约更是直接拒绝,朋友圈也不再给邓元珂点赞了,还开始分享和别人游玩的视频——这是以前从未发生过的。

前后不过一个月的时间而已,甚至都没确定关系就直接崩掉了。

从蔡维芳的住处离开之后,邓元珂突然变得冷静下来,大概他再也不会在凌晨给哪个没有关系的女人送粥了吧。

除非完全出于无私,但凡有所图,都不该越位行事,像这种送粥或是送礼物的事,当然是亲密朋友乃至情侣之间的专属,既不表达心意还要做着越位的事,结果显然会受打击的。

邓元珂一早知道他和蔡维芳已经没有什么缘分了,可是就是不肯死心,后悔没有做出痛快的事,同样也不甘心过去的付出打了水漂,然后一直为这段半死不活的感情疯狂续命,劳心费神不说,对方也不会有任何感激感动感同身受,与其这样作践自己,不如趁早撒手,既是放过别人,更是放过自己。

第二天,邓元珂直接向老板申请辞职了,他准备换个城市重新出发。

但他没有如愿,欧可佑进行了阻拦:“为什么要换个城市?”

邓元珂说:“因为你懂的嘛,我不想让自己再继续沉沦下去了。”

欧可佑说:“就因为那个女人呗,如果其他城市有更好的机会,我肯定不拦你,但如果仅仅因为女人,那也太窝囊了,男子汉大丈夫,哪里摔倒就从哪里爬起来,怎么能干出落荒而逃的傻事。”

邓元珂叹息着说:“我说佑哥,你是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啊,我现在可难受。”

欧可佑说:“好,那我问你,人是不是一辈子都顺风顺水的?”

邓元珂说:“当然不会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

欧可佑说:“你先别但是,我就问你,如果遇到点挫折就换个城市,那要是你能活个一百多岁,中国是不是还留不住你了?”

邓元珂一时语塞,欧可佑接着说:“你自己觉得这样对吗,这是恰当的做法吗?”

邓元珂说:“道理我也明白,可是再这么待下去,除了无尽的烦恼,实在没有任何好处,因为这地方太小了,走到哪里都能看到昔日的影子。”

欧可佑说:“忘记这些有个最简单的办法,何须大费周章地换个城市。”

邓元珂两眼一亮,急切地问:“是什么?”

欧可佑说:“当然是新欢了!忘掉旧爱情伤的最好办法就是趁早找个新欢,当有了新人的滋润,昔日的烦恼也好惆怅也罢,全都消失不见了。”

邓元珂说:“好像很有道理,但是我怕我做不到,我大概还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一时半会还不太能从上一段感情中走出来——如果那也算是一段感情的话。”

欧可佑说:“怎么不算,当然算了,不过有一点你错了,你重感情,别人就不重感情吗,我就不重感情吗,我们当然都是重感情的人了,所有人都是如此,但这并不影响我们开始一段新的恋情,你说那些渣男渣女就不重感情吗,我告诉你,他们更重感情,所以才会朝三暮四见异思迁脚踏两只船,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邓元珂显然不太认同,眉头皱得老高,但欧可佑并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面和他争辩,只是说:“你就试一下,看哥哥有没有骗你。”

邓元珂知道他是好心,所以也不好多做文章,但刚把工作辞掉,这却是个难题,欧可佑说:“这算什么难题,我一朋友开了家搬家公司,平时业务挺多的,就是稍微累点,但肯定比这个货车司机赚得多,你不如就先过渡一下,等遇到更好的机会再跳槽呗。”

小主,

邓元珂犹豫再三,终于点下了头,然后当天就找到了那个搬家公司办理入职了。

看得出来公司的业务确实不少,前台的电话几乎就没怎么停下来过,停车场据说有十几辆大大小小的货车,但邓元珂经过时只看到两辆,可想其他车全都跑出去了,一趟起步价至少300块,十辆车一个小时的营收就是3000块,一天就算8个小时,也有块,这只是按最低的标准来计算。

邓元珂这么想着突然暗骂自己一句,关心这个做什么,反正只是临时过渡而已,顺便疗一疗情伤罢了。

邓元珂赶到公司时已经是下午三点钟了,人事经理本来想说让他明天再来上班,碰巧有个师傅要出车,邓元珂主动提出跟着跑一趟学习一下经验,既然他这么热情,师傅倒也乐意多加一个人,于是他在搬家公司的打工生涯就这样开始了。

正常来说一辆车配备两个人,遇到货多的时候会临时加上一两个。

这一单的货量并不多,所以有邓元珂的加入,两个师傅当然就轻松许多,而且邓元珂这一趟算是使用,并不和师傅抢工钱,纯属义务劳动。

张师傅负责开车,邓元珂则和李师傅坐到了后排。

张李二人十分健谈,半路上聊一大堆搬家的趣事,邓元珂听到好几处精彩的地方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车里的气氛愉快极了,三人互相也熟络很多,张师傅饶有兴致地问:“小伙结婚了没有?”

邓元珂说:“没有呢。”

张师傅说:“真羡慕你们,你旁边这家伙也没结婚,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主儿,想吃就吃想玩就玩,别提多潇洒了。”

李师傅说:“你也可以啊,赚那么钱不花干什么?”

张师傅说:“花,怎么不花,只是没花我身上,全给老婆孩子了。”

李师傅说:“没看出来还是个好男人。”

张师傅说:“哎呀等你有了孩子就知道了,以前我也挺爱玩的,结了婚也照样鬼混,可是一旦有了孩子,整个人心态都不一样了,再者也玩够了,全部心思都扑在孩子身上了。”

李师傅说:“我的乖乖,你这样搞得我都不想要孩子了,别说孩子,我连婚都不想结了。”

张师傅说:“你今年多大?”

李师傅说:“26。”

张师傅说:“想玩的话就趁早玩,痛痛快快玩两年,差不多就要成家了,总之最好不要拖到30岁。”

李师傅说:“成个屁的家,就像你说的,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就挺好的,想玩就玩,想干就干,真寂寞了就找个小姐耍,每次还都能换人,几百块钱就能体验到别人几十万彩礼娶到的老婆,它不香吗。”

张师傅说:“电梯口的爱情是吗,哈哈,你小子。”

邓元珂也跟着笑了起来,但这个笑话似乎并不合他的心意,所以笑得很勉强,老道的张师傅立刻觉察了,问道:“小伙呢,你们年龄可能差不多,既然还没结婚,也是挺爱玩的那一类吧,但你长得帅,大概不用花钱去解决的,谈过几个女朋友啊?”

李师傅笑骂道:“你个老小子什么意思,说我丑呗这是。”

张师傅笑得夸张极了,邓元珂说:“我还好吧,只是还没遇到想结婚的人。”

张师傅说:“嗯,这话也对,缘分这种事是很难说的,结婚这种事到底急不得,就算是到了该结婚的年纪也不行。”

李师傅说:“干嘛呀这是,扯这么沉重的话题做什么,聊点开心的。”

这时已经到达目的地了,张师傅说:“等会再聊吧,先把活给干了。”

这是一个搬家单,距离是挺远的,要搬的东西是真少,这在订单里面算得上是优等了,张师傅告诉邓元珂这种单子全凭运气,只当休息一下,但绝不能有个人情绪,不能因为客户的东西多就心烦意乱,也不能因为东西少就变得卑微了,好像占他们多大便宜似的,平常心是很重要的。

邓元珂听在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大概所有事的道理都是相通的吧。

这个客户是年轻的女性,也没有朋友陪同,所以面对三个搬家工人,还是有所顾忌,把房间所有门窗全都打开了,而且有意无意地站在门口的位置,等到东西都搬完了,又等师傅们都离开了才把门窗都带上。

车子重新启动了,张师傅一脸坏笑地说:“怎么样这女的,长得得劲吧?”

李师傅早就流口水了,隔着车窗望向楼下的美女,嘴里嘀咕:“要能找个这样的女朋友,少活两年都值了,记下她的手机号,过两天加她微信。”

张师傅看了眼邓元珂,认真地说:“看见了没,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第二件事,我们的工作是算不上多体面,但是也要有职业操守,更不能丢了做人的基本道德,有些事是绝对不能碰的,最重要一条就是不准骚扰客户,按他们的要求把要移动的物品搬上车,然后送往目的地再安全无遗漏地把东西放下,不要有任何其他杂念。”

小主,

邓元珂点了点头,李师傅说:“哎哟老张,你也不用这么认真吧,再把新人给吓跑了,兄弟我跟你说不用那么紧张,该说话的就说,该加微信的就加,没那么多讲究,只要你别见色起义暴力犯罪就行了,交个朋友还是可以的。”

张师傅说:“你刚才那个猥琐样可像是单纯交朋友吧。”

李师傅说:“为什么要跟女人交朋友?还不是要和她们有肌肤之亲吗,不然何必浪费时间,这么简单的道理大家都心知肚明啦。”

张师傅说:“你这家伙就是精虫上脑,工作结束之后你爱怎么玩都无所谓,反正跟我没什么关系,工作中就老实本分一点,我也只有这点要求了,小伙你也听着。”

邓元珂说:“那当然,张师傅放心好了。”

李师傅说:“老张放心好了,这小伙一看就是老实孩子,不用瞎担心。”

这时客户打来了电话问多久能到,张师傅说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客户非常礼貌地说个句谢谢就挂断了,李师傅说:“不看脸,单听这声音就够迷人了。”

张师傅说:“你真是够了,下班再找你的88号释放一下吧。”

李师傅说:“别提了,那个回家结婚了,最近在约66号,哈哈。”

张师傅白了他一眼,对邓元珂说:“小伙你可别跟他学,也不怕得病。”

邓元珂笑而不语,李师傅说:“怎么了嘛,单身汉还不能有性生活了呗,总不能让我们每天都用手解决吧!那也太残忍了。”

邓元珂听在耳朵里,浑身如坐针毡般难受,这个老李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