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警官脸色铁青,大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视线最终落在了角落里那个缩成一团、抖得不像样的小姑娘身上。
“小同志,别怕,公安在这儿,没人能伤你。”他放缓了声音,生怕惊着这唯一的受害者,“你慢慢说,到底出啥事了?”
林双双缓缓抬起头。
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惨白如纸,没有任何血色,眼睛哭得又红又肿,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像是受惊过度的小鹿。
她刚张嘴想说话,突然猛地捂住嘴,“呕”的一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眼泪反而流得更凶了。
“是他们……呜呜……是他们……”
她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地上那三个半死不活的人,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极度的惊恐:“他们是特务……是坏分子……”
“他们说……要在前面的隧道……安炸药……毁了火车……”
“我……我只是想喝口水,不小心听到了……他们就要杀我灭口……还给我喝毒药……”
她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空了的油纸包,正是之前大娘用来包神仙倒的那个。
“这就是那毒药!我假装喝了,趁他们不注意吐了……等他们拿着刀子过来,才……才敢反抗的……”
张警官接过油纸包,凑近小心翼翼地闻了闻。
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味儿直冲脑门。
“好烈的迷药!这味儿像是医院麻翻大牲口用的!”张警官脸色骤变。
他心里瞬间信了九成!
普通老百姓谁弄得到这种专业迷药?这绝对是有组织、有预谋的破坏分子!
一个单身出行的漂亮女学生,一伙手段狠辣、随身携带违禁药物的歹徒,加上“炸火车”这种能惊动中央的大案……这逻辑,通了!
“那……那这些狼头是咋回事?”小李警官还是觉得头皮发麻,指着地上的狼头问,“这看着也太邪乎了。”
林双双身子猛地一抖,眼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她拼命往墙角缩,仿佛那死去的狼头还会咬人。
“我听我奶奶说过……湘西那边的土匪……为了吓唬肉票,专门搞这些装神弄鬼的东西……”
她带着哭腔,声音颤抖得让人心碎:“刚才那个男的……拿着这东西冲我笑,说……说要把我也献给山神……我当时吓懵了,抓起他们手里的东西就乱砸……我不知道那是狼头……我就是不想死……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