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还有人午休、赶收,上山采野菜。
李村长坐在上头,旁边是几个族老。
萧齐光站在下首,身后依旧是那十几个心腹。
三百多户来了一半,剩下的挤在门外、窗边、走廊上,黑压压一片。
“今天把大伙儿叫来,”李村长清了清嗓子,“是为金矿的事。这几位兄弟发现了金矿,愿意跟咱们一起干。我想了想,这是好事。可金矿怎么挖,怎么分,得有个章程。”
“有什么好章程的?”早上那个壮实的汉子又跳出来,“金矿是咱们村的山,咱们村的人挖,凭什么分给外人?”
“对!凭什么分给外人!”有人跟着起哄。
萧齐光依旧笑着,不急不慢地说:“这位兄弟说得对,金矿是你们村的,我们没资格分。可你们知道怎么挖吗?知道怎么淘吗?知道怎么把金子从石头里弄出来吗?”
那汉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萧齐光继续道:“我们不要多,只要三成。三成换一座金矿,你们不亏。”
祠堂里安静下来。
三成。
比上午说的五成还少了两成。
有人算账,交头接耳,显然已经动心了。
李村长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三成,太多了。一成。”
“一成半。”萧齐光还价。
“一成。”
“一成二。”
李村长点了点头:“成交。”
祠堂里响起一片嗡嗡声。
萧齐光站在人群中间,笑意淡淡的,可那双眼睛,冷得像冰。
散了会,萧齐光没有回住处,而是带着人在村里转了一圈。
李村长跟在后面,絮絮叨叨说着金矿的事。
萧齐光心不在焉地应着,目光却在数人。
“村长,你们村,有多少人?”
“三百二十七户,一千一百多口。这些年跑了不少,眼下也就七八百人。”
“都在村里了?”
李村长愣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个。“差不离。有几个在外头跑商的,还没回来。”
萧齐光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站在村口的老榕树下,望着这片被群山环抱的小村庄,望着那些在夕阳下忙碌的村民,望着那些炊烟袅袅的屋顶。
他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