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都愿意上门了,哪里人也不重要,反正人最后是要去岭南高州的。
“行,这次回去我给你弟说说,不过成不成,这我可不保证。”
裴定边当即喜笑颜开,“好兄弟,给力,日后请你喝酒。”
石头碎开后,这条道就被清理出来。
萧璟珩也见到被打的只剩一口气的朴成赫,却也没给对方多少视线,下令大军赶路。
见到莫千山的张铁头,红了眼眶,眼泪控制不住掉落,却又很快擦去。
“老莫,大牛没了。”
原本还有些笑意的莫千山,嘴角落下来,“行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赶路吧。”
被高丽人杀的士兵,直接就地掩埋。
包括跟莫千山和张铁头来自同乡的大牛。
连为他悲伤的时间都没有。
天黑后。
中军大帐里,烛火通明。
萧璟珩靠在帅案后的椅背上,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军报,目光却落在地上那个五花大绑的人身上。
朴成赫跪在那里,浑身是血,头发散乱,身上的伤口只是草草包扎了一下,还在往外渗着血。
他被按着跪了快一个时辰,膝盖下的泥土已经被血洇湿了一片,可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萧璟珩放下军报,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朴将军。”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这寂静的帐中格外清晰。
朴成赫抬起头,望着他。
那双眼睛里,满是血丝,却没有半分畏惧。
嘴角甚至还是得意的微笑。
满是挑衅。
他高昂的头,似乎连鼻上的痣都是嘲讽气息。
萧璟珩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