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酒来。”
他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元青双手捧过一只粗陶大碗,碗中酒满将溢。
萧璟珩接过,高高举起。
城下五千将士,齐刷刷举起手中的碗。
“这碗酒——”
萧璟珩的声音骤然拔高,如金铁交鸣:
“旗开得胜!”
他一仰头,将碗中酒一饮而尽。
酒液辛辣,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烧得人浑身热血沸腾。
他猛地将碗往地上狠狠一摔——
“啪!”
粗陶碎裂,碎片四溅,在寂静的夜中格外刺耳。
紧接着,城下传来铺天盖地的碎裂声。
五千只碗,五千声脆响,汇成一片震耳欲聋的轰响,如同平地惊雷,久久回荡在夜空中。
萧璟珩转过身,大步往城楼下走去。
“出发——”
号角声响起,撕裂往日的寂静。
五千将士,踏着满地碎碗,浩浩荡荡往南而去。
大军出发后不久,云祈也跟萧既白告别。
当萧既白从府里拉出一辆辆马车时,云祈从依依不舍的情绪,变成了无语。
“难怪昨日苏渺渺问我是不是要搬家,你这是要把瑞王府搬空啊!”
萧既白恨不得给云祈送去十里地。
但一大堆折子等着他批阅,在这上面浪费不得时间。
苏渺渺五人也在府门口,她们这次也要跟着南下。
春花秋月是常伺候云祈的人,这次也跟着走。
虽是去战乱之地,但她们并不上战场,没什么可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