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既白面色平静,仿佛眼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寻常的惩戒。
只有萧璟珩的目光,偶尔掠过行刑的另一人——很寻常的一张脸,他甚至记不住他是谁的人。
可他偏偏出现在这里,偏偏被人当场撞破,偏偏是在长公主最忌讳的地方……
有意思。
在众人沉默中。
五十板打完。
两人已经瘫软如泥,连嚎都嚎不出来了。
身上没一块好肉,看那架势,两人的下半身是废了。
长公主看都没再看他们一眼,只冷冷吐出两个字:
“抬走。”
“抬到吏部尚书府门口。”
“告诉吏部尚书——”她顿了顿,声音骤然拔高,带着压不住的怒意,“他养的好儿子!让他自己看看,这人在长公主府里干了什么好事!”
护卫们抬着那两摊烂泥般的身体,消失在夜色中。
萧既白担忧开口:“长姐,你没事吧。”
长公主没有回头。
半晌,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是她:
“那是他小时候住的屋子的东西……他走之后,我一直让人留着。里面的一桌一椅,一针一线,都没动过。”
她顿了顿。
“今日,脏了。”
明明没有落泪,众人却感到长公主莫大的悲伤。
萧既白没有再说话。
京城谁人敢在长公主面前提儿子的事,那是活得不耐烦了。
若不是顾忌对方身份,萧璟宁只怕今日真会仗毙对方。
萧璟珩无言,只静静地立在她身后,望着那道微微颤抖的背影,目光深得像一口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