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石榴红的裙摆散开成一朵盛放的花,金色的缠枝牡丹随着旋转次第绽放,层层叠叠,明明灭灭,晃得人眼花缭乱。
她的步法极快,可上身却稳稳的,那支金凤步摇在她发间轻轻颤动,凤口中的珠子晃出一串流光。
忽然,她一个下腰,身子向后弯成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满头的珠翠几乎要触及地面,可她的目光依旧直视前方,唇角依旧含着笑。
紧接着,她借力弹起,整个人如一团燃烧的火焰,猛地升腾,裙裾飞扬间,露出一点金线绣的鞋尖。
她越舞越急,越舞越艳。
那广袖在她手中翻飞如云,那裙摆在她脚下绽放如花。
她舞得热烈,舞得恣意,舞得仿佛要把这满堂的灯火都点燃。
每一个转身,每一个回眸,都带着逼人的艳光,让人不敢直视,却又忍不住要看。
音乐声渐收。
她收住最后一个姿势——一手高扬,广袖垂落如流云。
一手低垂,指尖轻轻拈着裙角。
身子微微侧着,头微微偏着,目光穿过那垂落的广袖,似笑非笑地望着满座宾客。
那一瞬间,满堂寂静。
片刻后,掌声如雷。
温雪棠微微一笑,敛衽行礼,那笑意里带着三分得意、三分矜持、还有三分谁也看不懂的东西。
她转身,归座,石榴红的裙摆在她身后缓缓拖过,如同一道燃烧的火焰,久久不灭。
论惊艳度,沈听雨输了。
那个粉衣女子的话还是有点说服度的。
沈听雨以柔为主,温雪棠却是明艳热烈,舞蹈难度对比,温雪棠比沈听雨更甚。
随着时间过去,很快到了中午。
为了不耽搁这场比试,但又不能不吃饭,于是长公主特命人从后方绕着上菜。
不打扰中间表演之人。
饶是如此,众人也被饭菜吸引住了部分注意力。
云祈便是在这种情况下上场。
她今日着天水碧长裙,发髻简素,通身上下无甚珠翠,唯有袖口露出一截莹白的手腕。
众人只道她要献什么才艺,却见她行至案前,轻轻挽起袖子。
案上已备好朱砂、黄纸、狼毫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