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祈没有回答。
她只是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对老国公微微一笑。
“国公府倒是有个好媳妇。”
老国公深深看了她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几分欣赏。
“王妃好眼力。”他说,然后转向自己那位儿媳,声音沉了几分,“还不快给王妃赔罪?”
沈夫人早已吓得六神无主,闻言连忙起身,对着云祈连连行礼:“妾身言语无状,冒犯王妃,求王妃恕罪……”
云祈摆了摆手。
“沈夫人言重了。只是……”她顿了顿,语气淡淡,“有些事,知道便是知道,不必追问。有些话,想说便说,不必遮掩。但有些人,不该惹的,最好别惹。”
她说这话时,目光落在沈夫人脸上,平平的,没有任何情绪。
沈夫人却觉得那目光像两道冰锥,直直刺进心底。
她再不敢多言,只连连称是,退到一旁,再也不敢开口。
原是听从京城贵妇圈说云祈是粗鄙不堪,却没成想云祈不仅样貌出众,更是能力非凡。
只是不知云祈说的情况,究竟如何改善。
宴席继续,气氛却比方才微妙了许多。
老国公望向云祈的目光,多了几分郑重。
国公夫人低着头,有些紧张,儿媳怎能开口得罪瑞王妃呢?
她向来不管事,前院后院都是国公两手抓。
如今国公年岁已高,加之儿子成亲已有儿媳,后院之事沈国公放手让儿子媳妇沈夫人管去了。
现在看来,沈家的这位儿媳,还不能执掌如此大任。
沈夫人看向云祈的眼神,已从最初的淡淡鄙夷,变成了小心翼翼的敬畏。
萧既白依旧面色平静,执箸用膳,若非看在国公面子上,萧既白当场就要发难。
只是桌下,他的手,轻轻握了握云祈的指尖。
云祈无言,亦没有挣开。
正当宴会有些冷清时,内侍太监宣传道:“皇上驾到。”
席间瞬间不冷清了,反而暗地躁动起来。
急的云祈团团转,皇帝怎么过来了?